獄房內本就昏暗,到了傍晚,更是沒什麼光亮。
主被劫失,意不安事。這個時辰,陰氣漸重,犯人們最是容易躁動鬧事。
陸父被帶到一間牢房。
顧珩就在這兒等著他。
桌上備著酒菜,顧珩起身行禮。
“見過岳丈。”
陸父瞧見那些好酒好菜,沒什麼胃口。
他坐下來,讓顧珩也坐。
翁婿二人面對面,卻好似隔著一堵牆。
顧珩親自為陸父倒了杯酒。
“岳丈急著見我,是有什麼要緊事麼。”
他態度溫和謙遜,禮數做得全備,好似只是一個尋常女婿。
陸父接過他遞來的酒,沉默著,一飲而盡。
酒壯人膽。
一杯酒下肚,陸父“啪”的一聲放下杯盞,抬頭看著顧珩,開口直言。
“賢婿。昭寧想離開侯府一事,你可知曉?”
顧珩從容不迫,玉眸中覆著細碎的憂色一般,啟唇。
“她早已與我言明。”
陸父嘆息了聲,一邊低頭給自己倒酒,一邊說。
“我這個女兒,一直被我嬌慣著,其實是不懂什麼人間疾苦的。
“她哪裡知道,外頭的世道多亂。
“難道離開侯府,甚至離開大梁,就有好日子過了嗎?不可能的。
“我牢獄三年,才能出去。
“她一個人在外,我怎能放心。”
顧珩以茶代酒,敬了陸父一杯。
“您若是擔心昭寧的安危,我會安排人手,護她周全。”
陸父聽他這口氣,甚是鬱悶。
看來,不止昭寧想離開,世子也不願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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