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眼神清冷。
“多行不義,必自斃。”
不多時,獄卒送來一份斷頭飯。
林勤看著那比往日豐盛的飯菜,毫無胃口。
他是貪了很多錢財,可那有什麼用呢?
他幾乎不敢用,尤其不敢花在自己身上。
那些錢財,他從沒有用於自己享樂。
回首過去,他越發感到不值當。
如果不去貪那些錢財,他還是位高權重的丞相,家人也不會被牽連,流放到那麼遠的地方。
原來,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勤顫抖著手,端起那碗白米飯。
“‘四海無閒田,農民猶餓死’……忘了,都忘了……”
曾幾何時,他所求的也很簡單,不過是頓頓有白米飯。
但後來,他就越發不滿足了。
以至於心心念唸的白米飯擺在面前,他都沒有珍惜,只望著更加虛無縹緲的財富。
是他忘了初衷,忘了那個飢寒交迫的自己。
更忘了他初入仕時,許下的願望——四海無閒田,眾生皆得飽……
吃著吃著,林勤便深深地埋著頭,發出極低的嗚咽聲。
忠勇侯府。
月華軒。
人境院大行改建,陸昭寧如今是沒地方去,只能待在這兒。
她暫且將別的事放一邊,包括世子對她的誤解。
眼下還是大哥的案子最為緊要。
順著李賀這條線,一鼓作氣地查下去。
希望李夫人早日有新線索。
而她這邊,則費心於李賀小兒子的病症。
昨日李夫人與她說定,想直接把兒子送到師父薛神醫那兒。
此事還需妥善安排,免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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