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昨晚世子你是因為中了鴛鴦醉,才會……失態。
“我不會因此怪你。
“而且,我也很慚愧,明明是懷著救人的心趕去的,卻什麼都沒能做。”
顧珩忽然低笑了聲。
不是愉悅的笑,更像是自嘲。
“你覺得,昨晚那般,僅僅是因為我中了藥?”
陸昭寧眉心緊鎖。
他這話好生奇怪。
不就是因為中了藥嘛。
顧珩臉色深沈。
“陸氏,我且問你,我若說,昨夜我找了別的女人解毒,你作何想。”
陸昭寧心神一滯。
這種可能,她不是沒想過。
“我為世子平安而慶幸。”
顧珩瞳孔微縮,旋即像是氣笑了,無奈搖頭。
“昨晚,為了分散注意,壓制藥性,我才更改了計劃,殺光了那些鹽幫的匪盜。
“我濫用私刑,去請罰了。
“皇上罰我俸祿事小,斷了線索,重頭再查,我也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昨晚,你為何落淚。”
他說著,突然靠近,“告訴我,為何會在那種時候哭泣,是認命於犧牲救我,還是委屈於無力反抗,亦或者,極度的厭惡而憤怒……告訴我。我也實在是想知道,我是為了什麼,殺了那些人,違背了我的準則。”
他越靠越近,幾乎要碰上陸昭寧的唇瓣。
陸昭寧被問得發懵。
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要如何回答?
她清楚的是,世子現在很生氣。
似乎就是因為昨晚,她的拒絕。
“所以,世子你是因為這件事,因為我沒有心甘情願地用自己的身體救你,才不肯見到我嗎?”
顧珩一時無言。
因為,似乎她說得對,又好像說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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