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將案犯流放兩千裡。”
兩千裡,是流放中最輕的了。
皇帝此舉,無異於開恩。
按照江芷凝所犯的罪行,本該被處斬。
哪怕流放也是重刑,至少可以給人機會打點,運氣好的,還能活下去。
這訊息,趙凜先收到。
他立馬前去顧珩的公廨。
還沒進門,便迫不及待道。
“皇上判了芷凝流放兩千裡……”
話說一半,人也跨入了門檻,卻見,屋裡不止有顧珩,還有陸昭寧。
陸昭寧站在公案前,盯著顧珩。
她是來送藥膳的,要親自看著世子喝下去,才能放心。
恰好碰上趙凜過來。
她頗為自覺地告退。
顧珩向來不愛喝這種苦澀的藥膳,若不是陸昭寧送來的,他絕對一口都不會碰。
陸昭寧走後,他擱下藥碗,抬頭望向趙凜。
“如此刑罰,是皇上讓步了。”
趙凜語氣凝重。
“芷凝沒有怪你。你我都清楚,她一直放不下你。這次,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什麼都不在乎了。但現在給她機會活,我不確定,這是否是她所願。
“她說過,你最懂她所想。
“是以,我來問你。若是她想活,我便為她打點,若是她心如死灰,甚至一心求死,那我……便不管了。”
顧珩端起那苦澀的藥,視線涼薄。
“趙大人,你問心無愧便好。我給不了你任何答案,否則那會成為你將來埋怨我的藉口。”
正如當年,他告訴過趙凜,恩師一心求死。
趙凜不信,甚至將恩師的死怪到他頭上。
而此刻,趙凜心中已有決定。
其實不管顧珩說什麼,都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他離開時,看見走廊下站著的陸昭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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