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看著十分從容。
他淡淡地說道。
“皇上已經同意,調你前往邊境。”
趙凜詫異了一瞬:“此前皇上還不同意。是你說服他的?”
顧珩無比沈靜。
“漕運出岔子,皇上恐邊境有難。如今正是用人之際,這是天時地利。”
興州年家的案子,趙凜也有所耳聞。
他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影響自己的路。
趙凜緊盯著顧珩。
若不是年家的慘案事發突然,難以預測,他會認為,顧珩連這事兒也算到了,步步為營的將他弄到邊境。
緊跟著,他扯回方才那個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那天我勸你不要追查下去時,你為什麼假意認同我?”
顧珩眼神清冷、疏離。
他修長的手指環著杯壁,杯口靠近唇,輕輕吹去表面的茶葉,輕而易舉的,如同吹去幹淨衣服上的灰塵。
隨後,他緩緩道。
“時至今日,與你坦白也無妨。
“假意配合,讓你自請去邊境,是因我不會拿自己的現在,去賭你和陸昭寧的過去。尤其她現在心裡不全是我。”
話落,他喝了口清茶。
茶香入喉,很潤喉。
他將自己的真實碾碎了,攤開在對方面前,仍是一副光風霽月的模樣。
嘭!
趙凜猛地一起身,凳子直接倒地。
他劍眉皺起,眸中剋制著慍怒。
那張俊朗的臉上,布著震驚。
既愕然於顧珩的坦誠,也愕然於他的卑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