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作為孃家人,當留在府裡,招呼府裡的客人。
陸昭寧則坐上馬車,前往英國公府吃喜酒。
兩人沒有說上一句話。
但,陸昭寧的馬車走遠後,站在廊簷上、看似和親朋說話的趙凜,驟然安靜下來。
他眼角餘光望著街角,呼吸放慢。
……
英國公府,高朋滿座。
新郎新娘行禮,接受眾賓客的祝福。
上首位,英國公和夫人卞氏笑容滿面,瞧著兒子和新媳婦,連連點頭。
側邊站著的,是側室範夫人,以及她的兒子——英國公府大公子,衛延。
這母子二人同樣堆著笑,卻是皮笑肉不笑。
陸昭寧坐在賓客位上,瞧著福襄郡主和新郎官禮成,為其鬆了一口氣。
總算這大婚還算順利。
她掃視一圈,並未瞧見段修文。
阿蠻告訴她:“那段公子沒有跟來英國公府,想來是催妝詩的事兒,自覺沒臉。”
陸昭寧不關心段修文如何,只怕此人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送入洞房——”司儀高喊了聲。
陸昭寧望過去,瞧見新人親密的身影,還有滿院子的人。
這樣熟悉的場景,令她回想起年家。
不久前,她和世子參加年家公子的婚宴。
可就在婚宴的當天,他們一家慘遭屠戮,連孩子都沒放過……
霎時間,那一具具屍體的畫面,如同洪水,奔湧著衝進她腦海。
年家人的死狀,她記憶猶新。
但是,不知為何,她腦袋裡湧入一些陌生、又莫名熟悉的畫面。
年家人的屍體,突然變成其他屍體,而且,數量更多……
那是穿著盔甲的將士,屍體堆積成山。
陸昭寧忽然心悸,如同被一張血盆大口吞入,陷進黑暗。
“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