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一言不發。
忠勇侯還在絮叨。
“現在想想,真是後悔了。
“當年以為珩兒身子骨弱,是短命的,便任他養在外頭,著手於培養他弟弟長淵。
“如今想來,若是早早地把珩兒接回來,把花在長淵身上的精力花在珩兒身上,說不定珩兒能更早啟蒙,更加聰慧!”
顧母聽著這些話,異常沉默。
過了許久,她才突兀地問了句。
“你真的是把他們當兒子養嗎?”
忠勇侯感到莫名其妙,瞪了顧母一眼。
“這叫什麼話!不當兒子,難不成當什麼貓貓狗狗?難怪長淵容易胡思亂想,是隨了你了!”
顧母自嘲地笑了聲。
“是啊,都隨我,不隨你。”
兒子不爭氣,就是隨母親,都是母親教養得不好。
兒子爭氣,就是隨父親——虎父無犬子。
真可笑!
……
相府。
顧珩在陸昭寧睡著後,才來到書房。
其中一面牆上,是這天下輿圖。
顧珩在那輿圖前,負手而立。
他的眸中映著那大片疆土,也似映著刀光劍影、戰場廝殺……
沈嬤嬤走進來,語氣異常平靜。
“世子,您真的要回宣國嗎?”
顧珩背對著她,“我走後,好好照料夫人。”
沈嬤嬤忽地跪下來。
“世子,老奴本就是謝家的人!此生夙願,便是有朝一日能回到宣國,葬在家人和故主身邊!”
顧珩眼神淡漠。
“依照吩咐行事,否則,你現在就可以離開,自行回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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