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顧溢不行,要不是你那該死的公爹,一直催著你傳宗接代,逼你喝藥,害你險些被毒死,還威脅以七出之條休了你,你何至於被逼得要借種!
“你為什麼不讓他顧溢知道,是他不中用,不止珩兒不是他的種,長淵也不是他的種!你就該拉著他們一塊兒……”
榮芸哭著搖頭。
“別說了,別說了!
“長淵再怎麼混賬,到底是我的兒子。
“我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不能再讓長淵失去一切。”
老太太氣得直哆嗦。
“顧長淵那個天殺的,他混賬得不顧你死活,你還為他想?你真是不成器!難怪會叫他們欺負!”
借種的主意,是她提出來的。
當年,眼看女兒婚後無所出,還被婆家逼迫,她也是急了。
原本芸兒是不願的,她想讓顧溢去瞧大夫,結果那混賬諱疾忌醫,非說自個兒沒病。
她不忍女兒一直受苦,就私下綁了一個難民來。
誰知,那重傷的、不久於世的難民,居然會是逃難至此的謝家家主。
更沒想到,芸兒對他動了真情,一直暗中照看謝容卿。
再後來,謝容卿傷勢痊癒,跑了。
芸兒呢,借他的種,生了個天生有病的孩子。
還得生,就得繼續借種。
於是重金借種了顧家的一個遠親……
所以,不止顧珩,顧長淵也不是他顧溢的種!
說來也是天意弄人,顧溢老了老了,倒是有種了,到頭來是孟心慈給他生了個女兒……
榮老太太一想到侯府的所作所為,就替女兒不值。
榮芸已然看開。
她離開孃家,就去了寺廟出家。
只有在這種地方,她才能擺脫俗世的痛苦,才能不被人議論。
她要贖罪。
不止是為了珩兒的事,也是為了被她害死的孟心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