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昭寧表現得畢恭畢敬。
上了岸,坐上馬車,她們抵達一處宅子。
陸昭寧不知道這是哪兒。
阿蠻告訴她,船行的方向折返了,她們這怕是又回皇城了。
陸昭寧暗中吩咐阿蠻:“找個機會,解決那人。”
阿蠻看向被一併帶來的黑衣人,重重點頭。
只要殺了那人,小姐就不會再受威脅。
宸王的走狗,偷了供狀,還殺了丁大夫,作惡多端,實在該死。
阿蠻一點不會下不去手。
只是,那人被謝家祖母的手下看守著,她很難找準時機。
阿蠻只能見機行事,先跟著小姐進宅院。
謝家主親自把陸昭寧帶到一間屋子,“你先在這兒待著。”
屋子收拾得乾淨雅緻。
陸昭寧定不下心來,問:“我何時能見到顧珩?”
謝家主沒有回答她,看著這屋子,兀自道。
“當年武昌帝下令誅殺謝氏全族,封了謝氏的祖宅,以及所有產業。這是為數不多,沒有被發現且查封的。
“這二十多年來,我就住在這兒。
“得知我還有個孫子流落在外,我便特意收拾出一間屋子,等著他回來住。
“但是,顧珩一次沒來過。”
陸昭寧看著眼前這個神情恍惚、渾身充斥著孤獨悲傷的老人,心裡有股不忍。卻也只是一瞬。
不能濫用同情,會害了自己。
謝家主轉頭看向陸昭寧,見她頭戴的翠玉金釵,以及那顏色明亮、絲毫不顯沈穩的衣料,露出一絲怒其不爭的嫌棄。
“去收拾收拾。”
陸昭寧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可收拾的。
直到被府裡的婢女帶到浴房,沐浴淨身後,換上了一套十分簡雅的衣裳。
她才曉得,那謝家祖母嫌棄自己太奢華。
或許在對方眼裡,她很浮華。
陸昭寧坐在銅鏡前,原本是阿蠻幫她綰髮,謝家祖母突然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對阿蠻說:“你可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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