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中央公館嗎?爸爸到你租的小區樓下了,接你回家。”
“不在。”
“……”那頭的人停頓了片刻,還是耐著性子慈愛說:“那爸爸在家等你,回來的路上注意安全,走路看路哦。”
時音回了個行,利索結束通話了電話。
有人也許會說,她的父母對她不算差,得知她命中帶晦氣沒把她送人,平時也輕言細語跟她說話。只有時音明白,這是一種變相的精神摧殘。
少時她不懂,覺得爸媽對她雖不及姐姐那麼好,但也把她當女兒,給她一個遮風避雨的家,她就該加倍感恩。一邊痛苦地不滿父母的偏心,又一邊心疼父母而次次退讓。
首至登山事故發生。
時青禾殘了。
她明明也是那場意外事件的受害者,只因為她沒有斷手斷腳,所有的罪責忽然就都落到了她頭上。爸媽私下的竊語就像刀子,剜著她的血肉。宋斯年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指責猶如利刃,抽扒她的筋骨。
頓悟就在那一瞬。
時音懂了,人善被人欺,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爸媽是時青禾的,宋斯年也是時青禾的,她孤身一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時音從貴妃椅上起身,回主臥換了套衣服,在玄關穿鞋時與管家交代了句:“韓叔,今晚不用做我的餐,我回一趟時宅。”
“好的,您自己開車嗎?”
她瞥了眼置物架上的保時捷Ma車鑰匙。
韓湛送的。
她與他是隱婚,不對外公開。時氏夫婦也不知道她私下把自己嫁了,還在跟宋家籌備著明年她和宋斯年的聯姻婚禮。
時音:“我打車去就好。”
抵達時宅是西十分鐘後的事。
許是時氏夫婦特意交代,傭人們都熱情恭敬了起來,見她進院子,立馬停下了手頭上的事情,小跑著到她面前:“二小姐您回來了,先生太太都在家裡等您吃飯呢。”
時音進了屋。
到餐廳的時候,時父正在催促傭人上菜,時母見著她,笑著拉過她的手,摟著人坐下。輪椅上的時青禾也笑著倒好了飲品,體貼地放在她手邊。
這一頓飯好像吃得很融洽。
臨了收尾了,時父開口道:“音音,爸準備明天召開公司下一個月的新品服裝釋出會,你和青禾一起參加可以嗎?”
下個月的新品都是由‘時青禾’設計的。
跟她時音無關。
要她出席,無非就是想要保全時青禾的名聲,讓她出面去澄清時青禾頂了她的功勞為金百莉設計禮服的事。
這次的事情影響不小。
時青禾還能安穩坐在副總監的位置上,就是因為她及時拿出了兩個很不錯的設計作品。上市了就能獲利,公司的股東自然就全票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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