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謝謝!”
她眉眼染了笑意。
從韓湛的角度,能清晰看見吊燈的白熾光倒映在她杏眸裡,一閃一閃的。他沒多問她去赴宴的原因,而是說了另一件事:“下午自己去商場買婚戒,過幾天回韓宅要用上。”
“需要買你的那一隻嗎?”時音問。
“我知道你心裡裝著你那變心的前任未婚夫,但也不用這麼苛待我吧?怎麼說我倆昨日領了證,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買婚戒只買你自己的不買我的,是不是不太好啊老婆?”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音連忙解釋,“我不清楚你的手指圍度,擔心買錯圈口你戴著不合適。”
韓湛哦了一聲。
尾音拉長,像是在故意打趣她。
注視她著急忙慌解釋的小表情半晌,吃飽喝足的韓少爺起了身,繞過餐桌在她身旁停了半拍,說了句‘18圈口’便徑首離開了餐廳。
韓湛出門了。
沒說去哪,也沒說晚上會不會回來。
秉承著乖巧妻子的原則,時音沒過問他的私事。吃完早餐,她上樓換了套衣服,隨後也離開了北山別墅,去了時氏大廈。
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時音走到門口,從門縫裡瞥見了父親的身影。男人坐在老闆椅上愁眉不展,身旁的秘書還在彙報昨夜的工作:“Berley女士對咱們這次提供的禮服很不滿意,說是看在那條魚尾裙的面子上,再給一次機會。”
聽到魚尾裙這三個字,時音眼底驟然陰冷。
時家大小姐時青禾在公司任職設計副總監,作為二小姐的她卻只是設計部不起眼的小職員。時家的兩個女兒若都是高管,會引發董事們的不滿。二選其一,父親選了時青禾,委屈了時音。
父親說:“青禾為了你傷了雙腿,設計副總監的職位就當是你補償她了。”
時音忍了。
職位高低而己,她能憑自身實力爬上去。
三個月前M國議員金百莉女士的秘書對外宣稱要定製晚禮服,高奢服裝設計圈子頓時躁動,所有人都想搶到這一單,時音也不例外。
她熬了許多個夜晚。
看了無數場金百莉女士參加宴席的諮詢新聞,走訪多個地方,一點點摸索金百莉的喜好,修改了幾百個版本,終於畫出了那條魚尾裙的服裝稿。
可她見不到金百莉。
沒有人脈,沒有資源,只能一次又一次蹲守在金百莉居住的壹號會館外,一通又一通的求見電話打到對方秘書那。
即便如此,時音還是沒見到金百莉。
她記得很清楚,入秋的那天京城下了大暴雨,她渾身溼透回到時宅。進入玄關,就聽見父親說:“青禾,爸幫你約到了Berley女士的飯局。你明天好好打扮一下,帶著畫好的設計稿去沁園春·中餐廳就可以了。”
父親花了許多錢,動了無數人脈,為時青禾拿到了與金百莉女士見面的機會。時音的風吹日曬,與時青禾的不費吹灰之力相比就是個笑話。
這些時音也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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