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士退出微信。
無意中觸碰到備忘錄。
他劃分了好幾個資料夾，第一個是助眠的方法，抄錄了許多條例，點薰衣草香薰，睡前喝一杯牛奶，聽一些舒緩的樂曲等等。
後面兩個資料夾是他和時音去紐西蘭這兩年創立的。
一個是記錄時音睡眠。
從最開始她夜裡睡西個多小時，一日一日地記著，到第二年的時候己經能安穩睡七八個小時，中途還不做噩夢。
另一個資料夾則是他的日記本。
寫滿了日常趣事。
白女士隨手翻了一篇，記載的是他和時音第一次去皇后鎮滑雪，兩人技術都不咋成熟，玩的小孩兒的雪道，摔了十幾跤，回家之後，坐在地毯上，互相在數對方身上的淤青，看誰的更多。
管家不清楚韓湛手機裡的內容。
只知道白女士越往下看，那臉色就越發難看，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凸顯了出來，眼底陰翳盡顯。
她開始刪東西。
清理備忘錄。
刪掉有關時音的軟體和文字。
拉黑時音的手機號碼，刪掉微信聯絡人，並把置頂更換成了她自己。再次接過韓湛的手機，管家瞥了眼記憶體，幾乎刪掉了所有，都快變成手機的原廠設定了。
臥室傳來些許動靜。
坐在沙發上的白女士驀地起身，三步並做一步地往裡頭走。一改剛剛冷臉的模樣，在韓湛面前，溫柔慈愛得不像話：“阿湛你醒了？頭暈不暈？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你都發燒了！”白女士給他墊好後背的枕頭，又倒好溫水端到他嘴邊要喂他喝。
韓湛抿唇。
面無表情地掃了眼身前的婦人。
他沒張嘴。
而是伸出手接了這個水杯。
感受到兒子疏離的態度，說不心痛是假的。白女士頓了半拍，依舊好脾氣地寵著他：“阿湛，你在國外遭遇了事故，把從前的事都忘了，京城對你來說就很陌生。以後想出門去哪，告訴媽媽，媽媽陪你去。”
“抱歉，讓您擔心了。”
“母子之間哪用得著說對不起？你是媽媽最愛的孩子，就算犯了錯，媽媽也不會怪你，只會心疼你在外頭挨餓受凍。”
韓湛注視著她。
不知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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