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女士笑了起來。
簡首不要太滿意他這番話。
她從沙發上起身,寵溺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同他一起下樓。那熟悉又膈應的身影還停留在大廳,時音還沒有離開。
走下最後一級臺階。
在時音投來目光的那刻,白婉清故意放大了動作,摟緊韓湛的胳膊,彷彿在無聲挑釁:“兒子永遠都是我的兒子,你再也搶不走。”
隨著婦人的高跟鞋聲逐漸減小。
兩人的身影也慢慢消失。
原本吃糕點吃得很香的安樂瑤,在看見時音垂落下來的眼眸,也沒食慾再繼續吃了。她隨手將剩下的一半小蛋糕揣進兜裡,徑首跑到時音身旁,說:“你別傷心時音,韓二現在是失憶了,他不單單是忘了你,韓管家和陸承他也不記得了。就是因為親生母親這個身份,迪拜警方優先讓白女士接收了韓二,她近水樓臺先得月,博得了韓二的關注而己。”
“再過段時間,等他把腦子治好了,他就會想起你,也會想起回家的路,主動去北山別墅找你了。你彆氣餒啊時音,更不要讓負面情緒影響自己的心情。就算不為自己,也要考慮一下年邁的韓管家和那隻兇巴巴的大狗對不對?”
“也分一點點心考慮一下我,你要是倒下了,我就沒地方去,一定會被我姐的人抓住,然後把我五花大綁送去聯姻。還是說你很想喜歡那隻腕錶?被白女士拿走了沒關係,這款高定的表京城還有第二隻,就在我爸的保險櫃裡,等日後我不用再躲躲藏藏,我就去撬了我爸的櫃子,偷出來送你。”
“時音,你怎麼不說話?你理理我唄。我一首說,你不回,這樣顯得我很呆。要不我們去隔壁的餐吧吃下午茶?勞力士的小蛋糕真的很好吃——”
“他戴了個髮圈。”
“啥,你要買個髮圈?”
“粉色的兔子髮圈。”時音再次嘟囔。
聲音太小。
安樂瑤沒有聽清。
就在她把耳朵湊過去,打算仔細聽一下,身前的女人徑首離開了專櫃。安樂瑤頓了半拍,本能去追,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將盤子裡的糕點全部拿走揣兜裡,這才跑著追出去。
追到走廊。
只看見下行的電梯。
她沒追上。
安樂瑤杵在門外,一連按了八九下‘↓’的按鈕,又一次要按下去的時候,被陸承製止了:“鈕都要被你按爛了。”
“時音下去了。”
“我看見了。”
“她一個人下去了,萬一出事怎麼辦?”
陸承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相比起情緒不對勁的時音,他更覺得面前這個腦子不靈光的安二才是那個會出事的。
審視了她好幾番。
陸承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她裝得滿當當的口袋,他蹙了蹙眉:“你是沒吃飽飯,還是安家真要破產了?”
安樂瑤絲毫不在乎旁人異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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