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偏了幾度。
隨後又面無表情地轉了回來，看著面前怒氣正盛的陸承，只說：“念在我們從前關係不錯的份上，這一拳不跟你計較。”
陸承忘了林肯商務車是什麼時候走的。
只記得白婉清衝上來發火，說要讓京城警方將他這個動手傷人的犯罪分子抓起來。韓湛推著她上了車，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寒風呼嘯。
陸承渾身冷了個徹底。
他踉蹌地後退，倒靠在不遠處的路燈杆子上。打了韓湛的那隻手還隱隱地顫抖，怎麼都止不住。
不遠處有踩雪的凌亂腳步聲傳來。
比起先看見那人。
他先聽到的是她咋呼的聲音：“來了怎麼不進去？時音還給你留了飯菜呢，韓管家做的話梅小排骨真好吃啊，等會兒涼了味道就沒那麼好了。”
“沒胃口。”
“真的假的？”
“跟韓湛碰了面，把他打了。”
“你打韓二幹嘛！”
聽著她因驚訝而上揚的語調，陸承轉過頭，目光在安樂瑤臉上落了好幾秒鐘：“前幾天在勞力士專櫃跟他撞上之後，你無時無刻都在說他不是個東西，必須得找個機會打他一頓，把他腦子打清醒？”
“我……這個……反正再怎麼樣你都不能動手……”
陸承睨了她一眼。
轉身走了。
“你不進去坐了？”
“不去了。”
“飯也不吃了？”
“吃不下。”
“那——”
“你還有什麼事？”陸承停了腳，側眸看向她。
只見站在路燈下的安樂瑤對了對手指，扭捏了幾下，前傾著身體笑著眨眼問他：“時音留給你的那份話梅小排骨，我可以吃嗎？”
陸承：“……”
本來很煩。
此刻無語的情緒取代了心底的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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