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一個簡單的下劈動作。
看起來平淡無奇,甚至有些笨拙,就像是一個初學者在練刀。
但是,血手人屠的瞳孔卻猛地收縮,因為他感覺到,這一刀中蘊含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那不是武道真氣,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更加純粹、更加本源的力量。
刀鋒斬在血手人屠的罡氣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是刀切豆腐,又像是熱刀切黃油。
半步宗師的護體罡氣,在修仙者的真氣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血手人屠的肩膀上出現一道裂紋,像是鉛筆畫上去一樣,顏色頗深,卻又非常細。
從左側肩膀,延伸到右側大腿。
咔嚓!
面具因為綁繩斷裂而脫落,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皮膚蠟黃,眼窩深陷,嘴角帶著一絲凝固的笑容,似乎首到死前,仍舊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嘴巴艱難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己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撲通。
身體沿著縫隙裂開,兩半身體分別倒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山路上安靜下來。
陳陽站在屍體前,低頭看著血手人屠被劈成兩半的身體,面無表情。
血手人屠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瞳孔中倒映著陳陽的臉,那張年輕的、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陳陽回想起剛才那一刀。
血手人屠的罡氣確實比一般化勁武者渾厚得多,但在他的真氣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武道宗師相當於煉氣初期,但是真氣的精純程度顯然無法與煉氣期的修仙者相比。
血手人屠不過是半步宗師,自然無法抵擋煉氣六層的全力一擊。
他忽然想起《玄天引靈經》中的一句話:“靈氣乃天地本源,凡氣皆為末流。”
武者修煉的是內力,屬於“凡氣”;修仙者修煉的是靈氣,屬於“本源”,二者不在一個維度上。
就像一個拿著木棍的孩子,對上手持鋼槍計程車兵,不論孩子有多強壯,木棍有多粗,在鋼槍面前都不堪一擊。
陳陽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準血手人屠的臉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在晨光中閃了一下,將那張蠟黃的臉定格在螢幕上。
他將照片發給孫無雨,然後附帶了一條訊息:“確認一下,是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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