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只見一頭通體黝黑,形似野羊卻頭頂單角的巨獸從崖底衝了上來。
明明它沒有翅膀,但行走在那幾乎垂直的崖壁上卻彷彿走在平面上一般。
當它輕巧躍上地面,那單單站著就足有兩米多的身形以及一雙青色覆眼便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阿歲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玩意,就見那黑羊像是瞬間鎖定了兩人,而後二話不說,直直低頭,頂著那一黑角便朝兩人衝了過來。
阿歲臉色一變,“這什麼東西?!”
不是說底下的兇獸都在沈睡中麼,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總不能是他們打架的動靜太大,把對方給吵醒了吧?
她顧不得跟嵇猶打架,忙不疊一個閃身躲開。
嵇猶藉著空間縫隙輕易脫身,下一秒又出現在阿歲身後,卻沒有直接動手,而是淡聲解釋,
“這是獬豸(xie zhi),能辨奸邪,過去乃是地府刑獸。”
阿歲抽空聽到他的解釋,眼見那巨型黑羊調轉方向就在再次朝她這邊衝來,忙不疊再次撒開腿逃跑。
一邊跑一邊不忘嚷嚷,
“既然能辨奸邪,那你應該衝那個壞魷魚去啊,我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其他,那獬豸居然真的調轉方向,直接朝著嵇猶而去。
換做正常情況下,地府刑獸不會攻擊地府鬼神,尤其眼前的嵇猶還是曾經的中央鬼帝。
可能被放逐到地心並陷入沈睡的獬豸,早就失去了分辯邪煞的能力。
現在的它,只是憑著本能在攻擊。
僅僅是一隻獬豸,嵇猶並非不能出手阻攔,然而抬起的手在對上獬豸那青色中帶著兇戾的覆眼時卻頓在當場。
而後,他收起手,自顧後退一步踏入空間裂縫避開對方的攻擊。
眼見嵇猶輕易躲開眼前的兇獸,阿歲忍不住又是一聲大罵,
“就知道躲來躲去,我看不起你啊啊啊啊!”
阿歲說到一半,就見那獬豸再次朝自己衝撞而來,這要是簡單的衝撞也就罷了,阿歲覺得憑自己的怪力也不是不能跟它抗一抗。
可是……誰來告訴她,這兇獸頭頂的角怎麼還閃著黑雷啊?
和她的黑雷有些像,但感覺更加危險。
阿歲一下子放棄了正面硬剛,哇哇叫著再次逃跑。
可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更別說對方四條腿跟柱子那麼長。
一步頂她十幾步!
借清風和疾行符都跑不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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