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隊長?
許蔓以前在部隊醫院的時候見過秦如山。
她又轉頭看向李香蓮的傷口,眉頭微蹙,“怎麼護著自己媳婦的?能讓人把傷口抓成這樣?”
秦如山被訓得一聲不吭,那張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糙漢臉上,此刻全是愧疚和心疼。
他緊緊攥著拳頭,骨節捏得泛白,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醫生,你輕點,別弄疼她。”秦如山嗓音乾澀地懇求。
李香蓮看著秦如山這副自責的模樣,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她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拉了拉秦如山的衣角。
“山哥,俺沒事,你別聽醫生嚇唬你,其實一點都不疼。”李香蓮扯出一個蒼白的笑,想要安撫這頭暴躁的獅子。
“你少說話!”秦如山紅著眼眶瞪了她一眼,“都流這麼多血了還說不疼?你當老子瞎啊!”
許蔓拿著鑷子和碘伏,開始清理傷口。
那消毒水滲進裂開的皮肉裡,疼得李香蓮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秦如山立馬一步跨上前,把李香蓮的腦袋按進自己寬厚的胸膛裡。
“疼就咬老子!”
秦如山把自己的胳膊遞到李香蓮嘴邊,聲音裡滿是心疼,“媳婦,你咬我,咬出血都不礙事,別自個兒忍著。”
許蔓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裡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她見過不少送媳婦來看病的男人,大多是不耐煩或者嫌花錢的。
像秦如山這種,滿心滿眼都是媳婦,恨不得替她受疼的硬漢,真是少見。
不知怎麼的,許蔓腦子裡突然閃過魏東海那張冷硬的臉。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迅速收斂心神,利索地給李香蓮重新包紮好。
“傷口有些感染髮炎的跡象,待會要輸液,這幾天絕對不能沾水,也不能再有任何拉扯。”
許蔓開了一張單子遞給秦如山,“去交費拿藥,回去按時吃消炎藥。”
就在秦如山剛接過單子準備去交費的時候,急診室外頭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
“誰!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
聽到這個聲音,坐在走廊長椅上哭泣的王春燕像見到了救星一樣,猛地撲了過去。
“趙伯伯!您可算來了!光明他......光明他快被秦如山給打死了啊!”
秦如山在診室裡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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