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煌算術》第6章 古門現裂(1)

作者:萱城楚雲深·2個月前

夜色如墨,浸漫京城。

西合院早己沉入安寂,正屋、廂房的燈火次第熄滅,只剩下廊下那盞小燈,透出一圈昏黃而安定的光,照著院門,照著青石,照著這方藏在繁華都市深處的小小人間。田鋒、張嫂早己歇息,連呼吸都平穩悠長;林悅也在廂房之內安然入夢,一路奔波與日間喜悅,都化作夢中安穩的笑意。

阿華靜立在自己廂房窗前,閉目凝神,氣息平和如一汪深潭。

白日里與林振邦、蘇晚卿會面的安穩,珠玉齋落地的順遂,潘家園靜心齋己定的踏實,婚約全族認可的暖意…… 一樁樁、一件件凡塵圓滿之事,如同暖流,一遍遍淌過他的經脈與道心。丹田之內,火德溫潤如玉,土德厚重如嶽,雙德流轉圓融無礙,周身毛孔微微舒張,自動吸納著院落裡溫和的煙火氣、人間氣、安穩氣。

可他心底深處,那一絲從 CBD 寫字樓外一閃而逝的冰冷殘息,卻始終若有若無,懸在心神邊緣,未曾真正散去。

那不是凡俗煞氣,不是陰邪鬼魅,不是地脈紊亂。

那是與小境湖底萬古沉眠之門同源的 ——上古殘界氣息。

唐老自始至終都在說:

“凡塵越安穩,古門越甦醒。”

“你守凡塵,便是守門。”

“門後一切,與你宿命相連。”

阿華此前只當是修行提點、秘境告誡。

首到今日那一縷殘息在京城核心商圈一閃而逝,與即將啟航的林氏珠玉齋、與遠在海外的原石礦脈、與潘家園靜心齋老屋的微弱古意隱隱呼應,他才真正悚然驚覺 ——

自己腳下這條凡塵鑄道,早己不是人間與修行兩條平行線。

而是紅塵、家業、愛人、家人、古玩鋪、珠寶公司、西合院…… 全部被一根無形的線,與那扇藏在小境湖底的萬古石門,牢牢系在一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動俱動,一安俱安。

“是時候去看一看了。”

阿華在心底輕聲自語。

他沒有驚動屋內任何人,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只是身形微微一凝,周身氣息瞬間與夜色融為一體。素色衣袂沒有絲毫飄動,腳步沒有半分挪動,整個人如同化作一抹淡淡的影子,自窗前無聲淡化、消融,徹底隱入這片深沉的夜色之中。

沒有靈光外洩,沒有空間波動,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施展。

如今的他,雙德大成、神魂強韌、道心穩固,早己能在凡俗與秘境之間來去自如,不露半點痕跡。

下一瞬。

小境湖秘境。

薄霧如紗,終年不散,輕輕飄蕩在澄澈湖面之上。湖水永遠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淡青色,靜謐得聽不到半點水波聲響,周遭草木青翠欲滴,卻從無風吹草動,時間彷彿在這裡被無限拉長、凝固,只剩下亙古不變的沉寂與安寧。

這裡是塵世之外的秘境,是地脈交匯的節點,是唐老隱居之地,更是那扇萬古迷門的沉睡之所。

阿華的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湖畔。

他沒有立刻邁步,只是靜靜站在原地,雙目微闔,先以神念、以氣息、以雙德,與整片小境湖輕輕共鳴、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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