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煌算術》第4章 林家(1)

作者:萱城楚雲深·6個月前

晚餐吃的時間比較長,然後,林悅有意沒再跟阿華上樓,她初入熱戀,滿心都是想粘著阿華訴想念的念頭,又怕感情進展太快,自己還沒做好全然貼近的準備。糾結再三,她還是輕聲道別:“我先回家啦,明天一早來接你。”眼底的不捨藏都藏不住,語氣軟乎乎的,滿是少女的繾綣。

阿華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路上慢點開,到了給我發訊息,我等你。”簡單一句叮囑,藏著滿心的牽掛,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依戀,約好第二天清晨相見。

從北京穿來的衣服有些厚了,這是阿華沒想到的,香港初春的暖意裹著海風,比北方溫潤太多,機場一見,二人似乎,從那種相互的依戀也不似之前的不溫不火,忽然進入了熱戀。

臨別時阿華輕輕攬住林悅的肩頭,動作溫柔得生怕驚擾了她,眼底滿是不捨的繾綣,湊近她耳邊低聲道:“一想到明天能見到你,今晚都睡不踏實了。”林悅臉頰瞬間泛起薄紅,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袖,微微偏過頭,輕聲提醒道:“明天還要去家裡見長輩,可不能太晚,我會早點來陪你。”她頓了頓,細細叮囑著,“你穿的西裝太厚,香港天氣熱,明天我陪你先去挑身合適的衣服,讓你舒舒服服見家人。”

阿華像只貪戀暖意的小貓,收緊手臂輕輕抱了抱她,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滿是不捨地呢喃:“有你在,怎麼都舒服。”卻也懂她的心思,乖乖鬆開了手,目光一首追著她的身影,首到車子消失在路口才轉身回房。

第二天早晨,林悅準時趕來,換了一身較端莊的小香風淑女裝,襯得肌膚白皙,眉眼間更顯出獨有的羞澀與乖巧,美得乾淨又靈動,充滿初戀的青澀甜意。她一進門就笑著看向阿華,眼底亮晶晶的:“昨晚睡得好不好?我一睜眼就盼著來找你了。”

兩人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廳用餐。落地窗外依舊是波光粼粼的維港盛景,餐桌上擺滿精緻的港式茶點與西式餐食,他們並肩而坐,阿華細心地給她剝好蝦餃、遞上奶茶,林悅則小聲跟他念叨家裡長輩的小喜好,時不時抬眸看向他,嘴角噙著甜甜的笑。“等下見了我爺爺,你別緊張,他最疼我,肯定喜歡你。”林悅輕聲安撫,伸手悄悄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傳遞著安心的力量,空氣裡滿是安穩的甜蜜,沒有過分親暱,只有彼此相伴的舒心與纏綿。

吃過早餐,林悅帶著阿華來到中環一傢俬人定製服裝店,這家店是林家長輩常年光顧的牌子,衣物全是手工縫製,質感考究、版型大氣。店內陳設雅緻,沒有鬧市的喧囂,只有輕柔的背景音樂。林悅熟稔地跟店員交代,挑了幾款休閒西裝款式,還時不時回頭問阿華:“這款喜歡嗎?我覺得特別襯你的氣質。”眼神里滿是在意與欣賞。阿華這一年修身養性,身形挺拔標準,即便不是量身定製,上身也格外合身。

一身淺灰色休閒西裝襯得他氣質愈發儒雅溫潤,眉眼間的沉穩盡顯,林悅站在一旁,眼睛亮閃閃的,忍不住上前幫他理了理衣領,輕聲讚歎:“真好看,特別適合你,我的眼光果然沒錯。”語氣裡滿是驕傲與歡喜。緊接著又搭配了內搭、長褲與鞋襪,裡裡外外選了兩三套,結賬時近30萬港幣的花銷,讓阿華心裡微微一顫。他平日裡穿的也是品牌服飾,質地不差,可從未一次性花這麼多錢買衣物,付款時難免有些心疼,卻也知道這是見長輩的禮數,便坦然付了款,轉頭看向林悅時,依舊滿眼溫柔。

換上新衣服,阿華整個人愈發精神利落,兩人稍作休整,便驅車前往林家爺爺的半山別墅。路上林悅一邊開車,一邊側頭跟阿華低語:“等下見了家人,你跟著我就好,有我在呢。”阿華反手握住她搭在檔位上的手,輕聲回應:“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車子駛入綠植環繞的別墅區,停在一棟氣派古樸的獨棟別墅前,庭院裡栽著常青綠植,處處透著世家的沉穩大氣。

今日林家幾家人齊聚,格外熱鬧。林父林母一早就過來陪爺爺,林悅的姑姑和姑父也在中午趕到,叔叔一家因嬸嬸是中海人,春節後便去了中海,並未在港。林悅緊緊牽著阿華的手,指尖始終扣著他,一一引薦長輩,阿華舉止得體、談吐謙和,微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絲毫沒有侷促之感。

“爺爺,叔叔阿姨,姑姑姑父。”阿華聲音沉穩,依次問候,隨後將備好的禮物一一奉上:給林父的是精選的普洱老茶,給林母與姑姑的是溫潤的玉飾與滋補燕窩,每一份禮物都用心挑選,貼合長輩喜好,幾位長輩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里滿是讚許,顯然對他十分滿意。

輪到給爺爺送禮時,阿華格外鄭重,雙手捧出那隻檀木錦盒,緩緩開啟,裡面是一顆老山參,這是他在京都特意選的禮物送給長輩比較合適。另外又拿出一隻鏤空的木盒,輕輕開啟,一陣清亮的蟈蟈叫聲傳了出來,大家都被吸引了過來。

“爺爺,這是我特意帶來的一點心意,算不上奇珍,卻是老北京的閒趣,想著能給您解悶。”語氣誠懇又恭敬。盒子裡,三河劉蟈蟈葫蘆靜靜躺著,百年包漿油潤光亮,紫紅皮色在燈光下愈發溫潤,剛一開啟,葫蘆裡便傳出一聲清越的蟈蟈鳴叫聲,不噪不啞,宛如金石相擊。

百歲爺爺見了那山參知道禮物價格不菲,覺得這個孩子還挺知禮節,給長輩們選的禮品都很得體。再看到這個葫蘆瞬間來了興致,伸手輕輕接過,指尖摩挲著葫蘆的紋理,又湊近聽了聽蟈蟈的叫聲,眉眼間的滄桑都淡了幾分,滿是歡喜。“好東西,真是好東西!三河劉的葫蘆,市面上可不多見了,這蟈蟈養得也好,叫聲透亮,聽著就舒心。”他笑著看向阿華,又看了看身旁的林悅,語氣親切,“你這孩子有心了,知道我老人家愛這些老玩意兒,比那些金銀玉器合我心意,悅悅眼光不錯,挑了個好小夥。”

阿華笑著回應:“爺爺喜歡就好,也是悅悅提醒我,長輩更愛這些有心意的物件。”順勢看向林悅,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情意不言而喻。爺爺捧著葫蘆,愛不釋手,時不時逗弄兩句蟈蟈,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心裡對阿華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晚飯前,爺爺示意阿華隨他去書房獨處片刻。書房古樸雅緻,擺滿古籍與字畫,茶香嫋嫋。爺爺坐在太師椅上,把玩著蟈蟈葫蘆,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唐老近來身子可好?”

阿華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勞爺爺掛心,唐老身體硬朗得很,心態豁達,平日裡常西處遊歷,訪老友、賞山水,日子過得很閒適。”

爺爺聞言,眼中滿是敬重,點了點頭:“唐老是真名士,我素來敬佩,當年我們在軍中也是好友,多年不見了,只是他電話不好打通,回去務必替我問好。”說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老頑童,人老心不老,一輩子活得灑脫自在,估計他西處都有紅顏知己,過得比誰都快活。”阿華也跟著淺笑,並未多言,只是應下了代為問候的囑託。

傍晚時分,暖黃的燈光鋪滿餐廳,偌大的圓形餐桌被菜品擺得滿滿當當,既有林家專屬私廚精心烹製的地道港式家常菜,又特意從半島酒店請來主廚坐鎮,外帶幾道招牌大菜——在家設宴,圖的就是闔家團圓的親切自在,遠比酒樓更暖心。家常風味做得精緻入味:蜜汁脆皮叉燒、鮑汁鳳爪、蒜蓉粉絲蒸元貝、老火烏雞花膠湯、蝦餃燒賣雙拼、臘味蘿蔔糕,還有解膩的冰糖銀耳羹、楊枝甘露;酒店外燴的硬菜更是鎮場:黑金蒜扣十頭鮑魚、松露香煎和牛粒、清蒸野生東星斑、脆皮炸子雞、蟹黃扒豆苗,每一道都擺盤考究、香氣撲鼻,碗筷碰撞間滿是煙火氣,氣氛鬆弛又熱鬧。

林母最是熱情,手裡公筷不停,輪番給阿華夾菜,先是夾了塊肥而不膩的叉燒,又舀了一勺花膠湯,帶著港味的普通話格外親切:“阿華啊,多吃點,呢啲都系師傅拿手菜,試下酒店嘅鮑魚,好入味?(這些都是師傅拿手菜,試試酒店的鮑魚,很入味的),千萬別客氣,當自己屋企一樣。”姑姑也湊著笑搭話,一邊給林悅夾蝦,一邊看向阿華:“聽悅悅整日唸叨你,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你老家萱城我去過幾次,山清水秀,養出來的後生仔就是穩重。”

阿華放下筷子,禮貌欠身應答,細細介紹家裡情況:“多謝姑姑,萱城氣候溫潤,我父親在當地從政,母親是中學語文老師,妹妹讀高一,性子活潑,總催著我帶悅悅回去玩。”話音剛落,林悅悄悄攥住他的手腕,指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抬眸衝他彎眼笑,滿眼都是依賴。

林父端著茶杯,眼神溫和地看著阿華,緩緩開口:“書香伴政途,家風端正,是難得的好家庭,悅悅性子單純,有你照顧,我們都放心。”姑父也跟著點頭附和,笑著打趣:“以後悅悅去英國唸書,有你在北京惦記著,她也不會孤單,我看你們般配得很。”

爺爺一首把蟈蟈葫蘆放在桌邊,時不時聽兩聲清鳴,看向阿華的眼神滿是疼愛,主動給他夾了一塊嫩魚腹:“阿華,別拘謹,多吃菜,悅悅從小被我們寵著,性子嬌,你多包容她,我們看著你們好,就心滿意足了。”席間長輩們你一言我一語,沒有盤問與試探,全是真心實意的誇讚與接納,偶爾還逗逗林悅,惹得少女臉頰泛紅,緊緊靠著阿華,滿是嬌羞。

一頓家宴吃得其樂融融,蟈蟈的清鳴聲混著歡聲笑語,暖意融融。阿華被這份真誠的認可包裹,反手握緊林悅的手,心底滿是踏實與暖意,徹底融入了這個溫馨的香港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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