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煌算術》第12章 殘符引路(2)

作者:萱城楚雲深·3個月前

阿華心底瞭然,分寸拿捏更緊:她處境可憐,卻不代表局裡無毒。我可以適度搭手、換取情報,但火種、底牌、真實戰力,半點不露。救人要有度,交心要有防,善心不能拿來換絕境。

他語氣依舊平穩,不熱絡、不冷漠,分寸拿捏得當:此處霧谷暗藏殺機,地底埋有困陣,遠處有人暗中佈局圍獵,絕非尋常迷谷。你可知谷中埋伏之人,是什麼來路?有多少人手?慣用何種術法偷襲?他們真正目的,是攔截所有入谷修士,還是專門定點堵截某一人?

女子沉默一瞬,似在努力回想所見所聞,片刻後低聲回應,語氣滿是後怕:“我躲在這裡許久,不敢妄動,隱約聽見遠處霧中有人低語交談。聽口氣,不像是山野散修,反倒像是有宗門規矩束縛、卻私下行歹的內門修士,行事謹慎、分工有序、手段陰詭。他們人數不多,一共五人,為首之人擅長佈設迷陣、操控霧氣相輔困敵,其餘西人專管近身偷襲、封鎖退路。他們目標很明確,不攔尋常低階散修,只專門堵截從主峰高臺下來、承接過靈脈機緣的修士……我猜,就是專門衝著你來的。”

專門衝著我來。

短短五個字,落在阿華心底,瞬間讓所有零散線索盡數串聯,局勢徹底明朗。

阿華心底寒意徹骨,瞬間把全盤因果串死,冷靜覆盤,殺機暗生:從九人炮灰試探,到霧谷困陣壓制,再到五人精銳絕殺,一步一步把我節奏卡死、戰力削弱、退路封死。這不是臨時劫殺,是長線佈局、定點獵殺。背後必定有人暗中授意,專門截殺承接靈脈機緣的修士,今日這一戰,躲不掉,也不能躲。

他壓下心底思緒,繼續低聲問詢,打探關鍵破局資訊:他們何時動手?陣法何時全面啟用?谷中有沒有安全繞行通路?你若知曉,如實告知,我破局之後,可順手帶你安全出谷,不涉兇險。

女子連忙應聲,語氣急切又驚懼:“他們在等時機!等你徹底走入谷心最深處、前後退路全部被霧封鎖、靈識壓制到極致、真火完全滯澀之時,便會同時啟動古道殘符與地底困陣,五人合圍殺出,一擊必殺,奪你火種機緣!安全通路我不知曉,但我無意間聽見,谷心有一處舊陣眼,只要不破陣眼,迷霧永遠不散,退路永遠封死……陣眼具體方位,我看不清,只知道在濃霧最暗沉、最冷的那一處核心地帶。”

谷心陣眼,古道殘符,五人合圍,限時絕殺。

所有衝突點盡數落地,兇險局勢清晰擺在眼前。

阿華不再多問多餘閒話,心底己然敲定全套破局方略,語氣沉穩開口對女子道:“你就此原地藏身,切勿隨意走動,切勿出聲張望,切勿靠近霧色暗沉區域。半個時辰之內,我要麼破陣開路,要麼就地穩住戰局,屆時你再伺機跟在我身後慢行,便可平安出谷,無需再擔驚受怕。切記,無論稍後聽見何等廝殺巨響、看見何等火光煞氣,都不可探頭觀望,安分藏身即可,免得被歹人順手滅口。”

女子連忙應聲依從,不敢多言,悄悄退回濃霧深處,屏息藏身,安分等候。

阿華抬步前行,神色從容,心底卻層層設防、步步沉著:對方佔盡地利、布盡死局,看似我身陷被動,實則他們只算到我的外緣底牌,沒算到我的道心定力、純陽真火、神念兜底。霧能困身,困不住我本心;陣能鎖路,鎖不住我真火;人能算計,算不過正道天序。越是絕境,我越要心穩手狠。

越往谷心深入,霧氣愈發濃稠厚重,寒意愈發刺骨侵魂,周遭死寂愈發壓抑人心。三丈靈識範圍再度被壓縮,只剩兩丈不到,真火流轉愈發滯澀,周身暖意被濃霧快速蠶食,寒意順著經脈蔓延周身,無形中擾人心神、亂人意氣。

忽然之間,唐老神念急促提醒,語氣陡然凝重:“止步!腳下前三步,就是第一道困陣觸發線!不可再往前半步,再踏一步,三層陣法同步聯動啟用,古道殘符順勢起效,全域濃霧瞬間鎖死西方,五名埋伏修士即刻合圍殺出,再無半分緩衝餘地!”

阿華雙腳瞬間穩穩釘在原地,分毫不動,定力十足,半分倉促慌亂都無。

他雙腳釘死原地,心底快速權衡利弊,瞬間敲定破局思路:退則機緣斷裂、氣勢受挫、後路被動;進則即刻入局、五面合圍、戰力受制。硬拼最笨,強攻最耗,不如就地反客為主,暗手探陣、反向拿捏陣樞,先手打亂對方節奏,把他們的殺局,變成我的反殺局。

心念落定,阿華不動聲色,指尖悄然微動,掌心暗藏的隱形火紋緩緩升溫,一縷極淡極細的純陽火氣,貼著地面溼滑石縫悄然遊走,無聲無息探向地底陣紋脈絡。純陽火氣天生剋制陰邪陣氣,不被濃霧壓制,不被陣法察覺,悄然穿透厚重霧氣,精準探查地底佈局。

瞬息之間,地底三層困陣紋路、節點排布、氣機流向、聯動規律,盡數清晰反饋回阿華心底。

阿華心底暗自篤定,冷意上浮:佈陣之人眼界粗淺、陣理死板,只會照搬舊陣唬人,恰好被我純陽真火剋制。不用硬打、不用耗力,單點破樞,全域性自崩,主動權瞬間回到我手上。

他刻意蹙眉遲疑,裝作進退兩難、心神不定的模樣,心底卻冷靜如水:多拖幾息,就讓他們多幾分輕敵,輕敵一刻,破綻便多一分,我出手就更穩、更狠、更準。

暗處霧層之後,果然傳來幾道極低的低語交談聲,語氣帶著篤定得意,全然不知自身陣法己被看透:“他己經走到陣線邊緣,猶豫片刻必定踏陣,跑不了了。”“再等片刻,等他徹底踏入核心陣區,咱們同時啟動殘符,合圍殺出,一擊奪火種。”“別心急,沉住氣,別提前暴露身形,免得打草驚蛇,壞了全盤佈局。”

阿華聽得清清楚楚,心底不起波瀾,只暗自冷斂:你們坐等收網,我坐等反收,誰笑到最後,才是真正贏家。

時機恰到火候,不多一秒、不早一瞬。

阿華眼底精光一閃,心底默唸一聲:動手。

指尖真火驟然一凝,一道細如髮絲、亮如金芒的純陽火針,無聲無息射入地面最薄弱的核心陣樞點位。

滋——

地底傳來一聲極輕的陣氣崩裂聲響,細微短促,被濃霧完美掩蓋,暗處之人全然無法察覺。下一秒,原本死死鎖閉流轉的三層困陣氣機,瞬間斷裂潰散,聯動脈絡徹底崩塌,全域濃霧驟然鬆動稀薄,壓制靈識、阻滯真火的詭異力量,飛速消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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