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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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了誰的名字?”
朦朦朧朧間,許青木聽見了霍如臨的問話。
他閉著眼睛,埋在霍如臨胸前,不敢睜眼。
“我知道你醒了。”
霍如臨捏住他的下巴,收緊手指,骨頭痛得厲害,許青木皺著臉睜開眼,眼睛裡的淚滑了出來,亮汪汪的。
“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心狠的人。”霍如臨痛得已經麻木了,他的五感混亂,愛人在床上叫了別人的名字,他應該暴跳如雷才對,此刻他卻溫柔地替許青木擦去眼淚,低頭跟許青木臉貼臉,喃喃自語,“你的眼睛太小了,心也太小了,什麼都裝不下。”
霍如臨的痛透過別在衣服上褪色的胸針,清晰又具象地傳遞給許青木,密密麻麻地,猶如螞蟻啃噬般的疼鑽進他皮膚裡,他顫著唇,說:“對不起。我還忘不了他。十多年了……”
“你從來就沒忘記過他!”
霍如臨低聲控訴,“我從來沒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在你對沈如風的愛面前,我的愛彷彿一文不值。我真是賤啊……”
“不,不是的。”許青木聽著霍如臨又哭又笑,他有些害怕,伸手捧著霍如臨的臉說,“是我卑鄙下流,是我利用你對姚玉安的愛達成自己的目標,你所有的一切都好,只是我是陰溝裡的老鼠,把你染臭了,不怪……唔……”
“你是香的。”
霍如臨吻住許青木的唇,將他抱緊,“你是寶貝。我們不說以前的事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嗯。”
許青木想問霍如臨什麼時候發現他是假的姚玉安,但他也不想再問以前的事,太累了,這樣的感情糾葛,越捋越捋不清,他現在需要休息,必須停止思考。
可是孩子。
許青木一想到,就膽戰心驚。
霍如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等到他知道他流掉了小孩,又把生殖腔搞壞,他肯定會失去理智,把他當狗一樣侮辱,一定會。
可他也沒辦法了,他自掘死路,已經斷了後路,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在這之前,過一天算一天吧。
霍如臨整天跟許青木膩在一起,也不去上班,失而覆得,他有種不真實感。剛發現許青木離開那段時間,他立刻派人去沈如風家蹲守,他自己也去了閏城好幾趟,沿著街一遍又一遍地找,可哪裡都沒有許青木。
找了兩個月,他失魂落魄地回了京城,全國各地的人每天都告訴他,沒有許苟這個人,沒有許青木這個人,萬念俱灰時,他接到了沈如風的電話。
沈如風說:“他回來了。你不用再派人來監視我了,苟苟很聰明,我不說,你永遠都找不到他的。霍先生,我要死了。請你遵守你的諾言,不要拋棄苟苟,也不要傷害他,好好愛他。你會做得比我好,霍如臨,祝你和許苟新婚快樂。”
霍如臨突然想起沈如風送的禮物,他開啟保險箱,拿出紙袋開啟一看,那是一封離婚協議書,上面有他的簽字,還有許青木的字跡。
結婚當天,沈如風和許苟領了結婚證,與此同時,沈如風哄著許青木簽下了離婚協議書。
他知道自己的病沒得治,所以他不想苟苟被他絆住,苟苟值得任何人的愛。他相信霍如臨,也隱約猜到霍如臨知道許苟是假的姚玉安,他早就想把許苟推給霍如臨,可是霍如臨似乎也很笨拙,做得不夠果斷。
沒人在愛裡能做得十全十美,愛左右人,情感讓人被矇蔽雙眼,怎麼做,怎麼錯。
“我給許青藍修了一座墓,裡面埋了她的長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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