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嵐搖下車窗。雨絲飄進來，涼涼的。
蘇望辰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衫，站在屋簷下，雨水順著瓦片淌下來，在他面前掛了一道水簾。旁邊是賙濟民，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肩膀溼了一片。
“蘇望辰？周老師？”洛嵐喊了一聲。
蘇望辰看到是她，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你們怎麼在這兒？”洛嵐問。
賙濟民走上前來。“我們約了人去石庫門，沒想到突然下雨了。”
洛硯廷從駕駛座探過身來。“上車吧，我送你們。”
蘇望辰看了賙濟民一眼，賙濟民己經拉開了後車門。
兩人上了車。洛嵐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蘇望辰一眼。
“你們放假了嗎？”蘇望辰先開口。
洛嵐還沒來得及回答，賙濟民己經接上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學校前天就放假了。”
洛嵐笑了。“是的。”
賙濟民在後座說：“對了，洛嵐，你那篇期末作文，教工組閱卷的時候傳閱了一遍。”
洛嵐回頭看了他一眼。
“國文課的老教授讀完之後，整個人慷慨激昂，說你寫得很有見地。”賙濟民推了推眼鏡，“你的數學成績也很好。你和蘇望辰，是我教過的最優秀的兩個學生。”
蘇望辰的視線一首落在洛嵐身上。
洛硯廷正在認真開車，聽了這話問：“老師，那我呢？我數學也很好啊！”
“你也不錯。”賙濟民肯定道。
洛硯廷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開車。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周老師住石庫門？”洛嵐問。
“對。租的房子，地方不大，但方便。”
“我有個朋友也住石庫門。”
“那裡是剛發展起來的居民區，環境還不錯。”
車子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太窄，車開不進去，洛硯廷停在巷口。
賙濟民下了車，蘇望辰跟著下來。
洛嵐從車窗往外看。雨小了一些，但還在下。
“洛嵐，”蘇望辰站在雨裡，沒急著走，“暑假有什麼安排？”
“要在南京路再開幾家店鋪，正在籌備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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