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摘下老花鏡。
“洛硯廷……你上回來過。”
“您記性真好。”
“害，你這麼俊的姑娘，來過一回我就能記住。”大爺笑起來，“進去吧，這會兒飛行班的都在操場跑步。全校統一訓練，沈大帥親自定的規矩——不能只會紙上談兵，也得有真本事，槍響了不能腿軟。”
洛嵐謝過大爺，提著食盒進了軍校。
操場在軍校最裡面。繞過主樓，穿過一條林蔭道，還沒走近，就聽見口令聲和腳步聲。洛嵐轉過彎，操場上的景象鋪在眼前——幾百個學員同時在跑步，一圈一圈，塵土飛揚。
陽光很烈，照在操場上，地面白得反光。跑步的學員大多數脫了上衣，光著膀子，汗在皮膚上反光。
洛嵐視力好，很遠就看清楚了。
跑在最前面那一排，三個人，並排。中間是蘇望辰，左邊是沈驚鴻，右邊是洛硯廷。蘇望辰穿著背心，領口鬆了，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胸口，臉上紅撲撲的。沈驚鴻和洛硯廷都光著膀子，身上全是汗，在太陽底下發亮。
操場上有人先看到了洛嵐。
“有女的！有女的！快把衣裳穿上！”
這一嗓子炸開了鍋。跑步的隊伍亂了，有人停下來找衣裳，有人用手遮著胸口，有人蹲下去不肯起來。口令聲、跑步聲、笑聲混在一起，操場上一片混亂。
洛硯廷最先認出了洛嵐。
他腳步頓了一下，揮手喊了一聲“妹妹——”，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一下子漲紅了，手忙腳亂地往操場邊跑，從一堆衣服裡翻出自己的上衣，邊跑邊往身上套。
“妹妹！你快轉過頭！別看別看！”
洛嵐笑著看著他跑過來，轉過了頭。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見了。
洛硯廷跑到她面前，上衣只扣了兩顆釦子，領口還是歪的。他低頭看了看，又手忙腳亂地扣了一顆，還是歪的。
“妹妹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吃的。”
洛硯廷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食盒，咧嘴笑了。
蘇望辰整理了一下領口，他的臉比剛才訓練的時候還要紅。
沈驚鴻沒穿上衣，他看了一眼洛嵐的方向，沒什麼反應，轉過頭問蘇望辰：“望辰，你臉怎麼那麼紅？不行就跟教員請假吧。”
蘇望辰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才不行。”
蘇望辰沒再理他，往洛硯廷那邊走。
沈驚鴻在後面又喊了一句：“人家找的是洛硯廷，你去幹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