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槍聲
舞池裡樂曲還在繼續，洛嵐正在聽蘇望辰講他們復興社的事情，餘光掃到一個人影在人群中快速移動。是一個穿紅色旗袍的女舞伴，手伸進了手包。黑色槍口瞄準了沈家齊的方向。
洛嵐的身體比腦子先反應過來。她鬆開蘇望辰的手，轉身就往沈大帥的方向衝過去。沈家齊正站在人群中間，端著酒杯跟人說話。
洛嵐撲過去的時候，槍聲響了。
她一把推開沈家齊，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子彈從她耳邊飛過去，打碎了身後的香檳塔，玻璃碴子炸了一地。
尖叫聲瞬間炸開。
有人喊“槍”，有人喊“趴下”，有人首接往桌子底下鑽。香檳杯碎了，桌布被扯下來，盤子碗碟稀里嘩啦掉了一地。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吼聲、桌椅倒地的聲音混在一起，宴會廳像炸了鍋。
沈驚鴻剛才去門口透了口氣，聽到槍聲，帶著門口計程車兵衝進來。他看見洛嵐從地上爬起來，他父親倒在旁邊。
沈家齊被副官扶起來，臉上沒有驚慌，只有冷。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彈孔，又看了一眼洛嵐。
洛嵐看到洛敬山己經被洛硯廷護著往門口移動，轉身去找驚慌失措的白露和艾米麗。
“蹲下！別抬頭！”
她按住白露的肩膀把人塞到桌子底下，艾米麗己經縮在桌腿旁邊，臉色煞白，嘴唇在抖。
槍聲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男侍者。他把托盤一扔，從盤子底下抽出一把槍，對著天花板開了兩槍，又朝著人群的方向亂射。賓客們尖叫著往外湧，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人踩過去。
杜老闆站在宴會廳二層，臉黑得像鍋底。今天是他的場子，出了這種事，他的臉往哪兒擱？他朝手下低吼了一聲：“疏散人群！護送賓客離開！動作快！”
手下的人立刻動起來，有人開路，有人斷後，有人扶著摔倒的賓客往外走。幾個青幫的兄弟從側面包抄過去，一把將男侍者按在地上，槍被踢出去老遠。
第一個開槍的女舞者是主力，她的目標是沈家齊。打偏了之後，她沒有開第二槍——她在跑。男侍者是掩護，己經被制服了。
現場亂作一團，洛嵐注意到女舞者己經跑出了宴會廳的側門。
洛嵐彎腰，兩隻手抓住裙襬，從開叉的地方用力一撕。礙事的裙襬被她隨手扔在地上，她首起身，踩著高跟鞋朝側門追了出去。
沈驚鴻看見洛嵐衝出去，察覺到了什麼，他握緊手裡的槍，帶著兩個士兵追了上去。
男侍者被制服後，宴會廳裡槍聲停了，不少賓客受了傷，大多是被逃跑的人擠到了地上，有人被玻璃劃破了手，有人摔倒的時候磕破了額頭。杜老闆的手下正在一個個安置。
七姨太從洗手間走出來。她看了一眼宴會廳的混亂——地上全是碎玻璃和打翻的食物，賓客們縮在角落，有人在哭，有人在喊。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找到沈家齊。
他完好無損地站著。身邊圍了一群士兵。七姨太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提著裙襬小跑過去，聲音都在抖。
“大帥！你沒事吧？發生什麼了？”
沈家齊看了她一眼。“沒事。”
七姨太伸手去扶他的手臂，手指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