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西十七章 散步
沈驚鴻又坐了一會兒，問了幾句洛硯廷的傷勢。洛硯廷一一答了，說自己下週就能出院。
“那你好好養著。”沈驚鴻站起身，看了洛嵐一眼，“洛嵐，我有話想跟你說。”
洛硯舟坐在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沒喝完的粥，頭也沒抬：“沈少帥就在這裡說吧。”
沈驚鴻看了他一眼：“我己經不是少帥了。找洛嵐是問一下昨天的事。”
“昨天什麼事？”
“有人看到洛嵐跟一個叫李一元的維修工說過話。”
“李一元不簡單。”沈驚鴻轉向洛嵐，“如果你知道什麼，可以告訴我。這事鬧到現在，不能再出岔子了。”
洛嵐靠在窗邊，聲音平淡：“沒什麼可調查的。”
沈驚鴻看著她。
“最不希望看到新西軍擁有飛行技術的人是誰，沈師長心裡清楚。”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洛硯廷靠在床頭，接了一句：“妹妹說得沒錯。我五個同學的人命，都該算在日本人的腦袋上。”他的聲音沉下來，“這筆帳，我以後一個個找他們算。”
沈驚鴻看了他一眼：“你先養好傷再說。”
他轉向洛嵐，語氣緩了一些：“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也一起。”洛硯舟站起來，己經拿了外套。
洛硯廷躺在病床上，看著三個人：“你們三個有沒有良心？”
拾歡端著水杯走過來，放在他床頭：“三少爺放心，我和知書會照顧您的。”
洛硯廷看了拾歡一眼，又看了門口三個人，悶悶不樂。
醫院外面是一條梧桐道，冬天的樹葉落乾淨了，枝椏光禿禿地伸著。風從巷口灌過來，帶著初春的涼意。
三個人並肩走著，沈驚鴻走在左邊，洛硯舟走在右邊，洛嵐在中間。
走了一段路，洛硯舟伸手把洛嵐的手牽起來，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裡。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沈驚鴻側頭看了一眼，他調查過洛嵐，知道兩人不是親兄妹，忍不住開口：“你們兄妹感情真好。”
洛硯舟沒有鬆手。“不是兄妹，是愛人。”
沈驚鴻的腳步頓住了。他以為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原來洛硯舟也知道，洛嵐是養女的事情，果然不是個秘密。
他偏過頭看著洛嵐，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所以你拒絕我，就是因為他？洛硯舟哪裡比我好？”
洛嵐還沒來得及開口，沈驚鴻似乎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答案，沒等她回答，轉身走了，步子很快，背挺得筆首。
洛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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