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偶遇杜老闆
洛嵐從鑰匙串上取下一把，遞給約瑟夫。約瑟夫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把銅鑰匙，邊緣帶著新磨的痕跡，齒紋清晰。他合攏手指攥了一下，鑰匙的涼意貼在掌心裡，然後抬頭笑了一下：“我會替你看著的。不會真的住進來，只是有空來看看。”
夏洛特夫人看了看約瑟夫手裡那把鑰匙：“走吧，去逛街。”
車回到城裡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三個人在城南一家老字號吃了銅鍋涮肉，木炭在銅鍋的爐膛裡燒得通紅，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羊肉片在筷子尖上放進沸湯裡，變色就撈起來，蘸了麻醬送進嘴裡。約瑟夫吃得鼻尖冒汗，問洛嵐：“你在重慶也開的這種店？”
“差不多。”洛嵐說，“以前還開過服裝店。”
夏洛特夫人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自己碗裡：“在滬上的時候？”
“對，後來被日本人炸沒了。”
三人在大廳吃的飯，樓上包間的客人下來的時候，洛嵐正好抬頭，看見了杜老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長衫，旁邊跟著趙虎和一個穿黑色短褂的中年男人。趙虎也看見了洛嵐，愣了一下，又看見了她對面坐著的金髮女人。杜老闆的目光順著趙虎的視線轉過去，在夏洛特夫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朝洛嵐這邊走了兩步。
“洛小姐？你怎麼在北平？”
洛嵐放下筷子站起來：“學校合唱團過來演出，杜老闆也在啊。”
“辦點私事。”杜老闆說。他看了夏洛特夫人一眼，又看了看約瑟夫，“這兩位是？”
“法國大使夫人和她的侄子。”洛嵐說，又轉向夏洛特夫人，“這位是杜老闆，滬上很有名氣的商人。”
杜老闆伸出手，和夏洛特夫人握了一下，又和約瑟夫握了一下。他用英文說：“久仰大名。希望有機會登門拜訪公爵先生。”
夏洛特夫人的笑容收了一點，覺得杜老闆跟其他想要攀附丈夫的商人沒什麼區別。看在洛嵐的面子上，語氣依然客氣：“當然可以。”
杜老闆轉向洛嵐：“你們一會兒還有安排嗎？”
“夫人說帶我去逛街。”
杜老闆點了點頭：“正好，我名下有一家商場，就在鼓樓東邊。你報我的名字就好。”他看了一眼夏洛特夫人，“夫人若有喜歡的，也請隨意。”
夏洛特夫人微微頷首：“多謝杜老闆美意。”
杜老闆聽到夏洛特沒有拒絕，諷刺的想，果然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他轉向洛嵐，換回中文：“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洛小姐，出門在外交朋友多留心，有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說完笑了笑，語氣隨意，像真的在叮囑一個晚輩，然後帶著趙虎離開了。
穿短褂的中年男人也跟著一起離開，走遠後側過頭，用很低的聲音對杜老闆說：“剛才那位就是您讓我調查的女人。她確實在17年前生過一個女兒，有結果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