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可惜
沈驚鴻和洛嵐在碼頭就分開了。他手裡沒有行李，只有一隻隨身的小布包，裡面裝著那塊手帕。洛嵐拎著野菜上了回家的車，沈驚鴻站在碼頭邊的臺階上看著她坐的車拐進街口，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首接去了陳平教授在沙坪壩的住處。門開著半扇，陳平正坐在書桌前翻報紙，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驚鴻站在門口，把報紙合上放在桌邊。
“回來了？”
沈驚鴻走進去，從布包裡取出那塊手帕放在桌面上：“汪冉給的。北平的駐防部署、物資儲備點、情報站地址都在上面。”陳平教授拿起來展開看了一會兒，看完才摺好放回桌上：“辛苦了。任務完成得不錯。”
“都是洛嵐的功勞。”沈驚鴻說，“我沒做什麼。”
陳平教授看了他一眼：“她第一次做任務就這麼順利，組織上對她很認可。可以發展她成為我們的成員。”
沈驚鴻點了點頭：“洛嵐膽大心細，遇事沉著冷靜。但是洛家不會同意的。”
第二天一早，洛嵐去了學校。重慶的春天比北平來得早，坡道兩旁的樹葉己經綠了大半，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油亮。她走進教學樓的時候，在走廊裡看見了周文彬。他抱著幾本書從對面走過來，看見洛嵐，腳步慢了一下，點了點頭：“洛嵐同學。”
“早上好。”洛嵐也點了下頭，兩人的課不在一起，她往走廊另一頭走了。周文彬看著她的背影拐進教室，也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教室。
下午放學洛硯舟來接洛嵐回家。沈驚鴻也來學校門口等洛嵐，看見洛嵐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又看見她旁邊的洛硯舟，停住了。
“洛嵐，我有事找你，需要單獨說。”
洛硯舟站在洛嵐旁邊沒有動。沈驚鴻看了他一眼：“我要說我們在北平一起住的事，你也要聽？”
洛硯舟偏過頭看了洛嵐一眼，假裝輕鬆的說：“那你們先說，我去前面等你。”他鬆開洛嵐的手，往前走了十幾步，在路邊的石階上站定，背對著他們。
洛硯舟走遠後沈驚鴻看著他的背影，壓低聲音說：“陳平教授收到手帕了，對你這次任務很認可，稱讚有加。”
洛嵐看了沈驚鴻一眼：“我不需要任何稱讚。”沈驚鴻以為洛嵐是不滿意只有口頭表揚，解釋道：“你還是學生，也不在體制內，沒法升職，戰時軍費緊張也沒辦法給你實質上的獎勵。”
“沒關係。天下興亡，這是我應該做的。”洛嵐沒有說的是，其實她己經拿到獎勵了。她在滬上就發現了，除了五個男人，做對國運發展有利的事情也會恢復能量。
洛嵐跟沈驚鴻揮了揮手，說自己要回家了，走到了洛硯舟身邊，洛硯舟聽見腳步聲回過頭來，兩人並肩往家走。
回到家，洛硯舟說要去買點茶葉，出了門。他去了城南的電報局，發了一封電報到北平老宅，等了將近一個鐘頭，收到了回電。北平的傭人說小姐到北平的當天，帶著三少爺的一位同學住進了老宅，然後就給老兩口放了假，他們回老家住了些日子。等假期結束回去收拾屋子的時候，發現客房有人住過的痕跡。
晚飯的時候洛嵐才發現洛硯舟不在家，問了一句二哥呢，老太太說出去買茶葉了。飯快吃完的時候洛硯舟才回來，手裡拎著一包茶葉。老太太問他怎麼去了那麼久，他說走了幾家店才找到合口味的。
晚上洛嵐己經躺下了，聽見有人敲門。她披了件衣服起來開門，洛硯舟站在門口，院子裡的燈還亮著，他的臉有一半在陰影裡。
“二哥？怎麼了？”
洛硯舟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聲音很小怕吵醒別人，但也聽得出有些委屈，：“沈驚鴻說的是真的。你和他在北平住在了一起。”
洛嵐眼睛很真誠的說：“他住客房。”
洛硯舟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上，聲音悶悶的：“那也不行。”
洛嵐自然的回抱住他：“那怎麼辦，不如二哥今晚跟我一起睡？”
洛硯舟鬆開她，耳根己經紅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洛嵐站在門口，看著他關上的門，暗道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