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著外面舞龍隊,也很是高興,“部長,看來還得熱鬧幾天。”
楚材卻提醒副官:“越是沸騰的時候,理智越要清醒,你明白嗎?”
副官收起笑容,“部長,我明白的。”
轎車穿梭過熱鬧的街頭,駛過一群美軍身邊,其中一個美軍軍官,一手拿著酒瓶子,一手摟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兩人在熱鬧喧囂的街頭,忘我的熱吻著,西周的美軍士兵,紛紛吹口哨,尖叫著。
副官轉過頭去,閉上眼睛不看,無限心酸浮現心頭。
轎車駛過,美軍官放開方飛燕,仰頭咕咕咚咚的喝著酒。
然後,又低頭,捏著方飛燕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頰,以口渡酒,餵給方飛燕。
首到方飛燕一滴不剩的全部喝了,美軍軍官才放開她。
軍官滿意的邁著醉醺醺的步伐,跟著其他美軍一起走了,把方飛燕留在了原地。
方飛燕應該追上去的,但她沒有,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遠。
方飛燕低著頭,避開西周因為剛剛她和美軍在街頭,旁若無人的擁吻而鄙視她的目光。
獨自一個人穿過人群,在這個舉國歡騰共慶勝利的夜晚,方飛燕心情複雜的回到住處,將自己灌了個醉醺醺的。
然後,就著酒意,陷入沉睡。
心中胡思亂想,希望明天醒來,我就沒有任務了,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哪怕只是一個圍著丈夫、孩子、鍋臺打轉的普通女人也可以。
楚材回到家,孟佳還沒睡,三個孩子,白天瘋玩了一天,這會兒早就睡著了。
“我說過的,不用等我的,你困了就先睡覺。”楚材脫下帽子,隨手扔在桌子上。
孟佳上前給楚材解著外套的扣子,說道:“外面這麼吵,我反正也睡不著。”
又問楚材:“這都勝利了,你還加班加點的做什麼呢?別的軍官都在慶祝勝利,就你天天悶在辦公室裡。”
楚材接過孟佳遞給他的睡衣,並不回答,只是問道:“你怎麼這麼著急的要回宜昌啊?”
孟佳嘆口氣:“我大哥發來電報,說是三叔沒了,我得回去奔喪。”
“還有,這勝利了,也得把我孃的棺槨給遷回去,我爹和哥他們都在湖北,哪能讓娘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裡。”
等到國民政府遷都之後,孟佳肯定是要跟著楚材走的。
到時候,王氏在這裡,恐怕就要做個孤魂野鬼了。
孟繁敏到底不是王氏親生的女兒,會不會上墳祭拜,可不一定。
說不得,王氏到時候,逢年過節連個燒紙上香的人都沒有。
“咱們中國人講究落葉歸根,現在勝利,還是讓娘回到家鄉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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