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材吃了藥,緩了一會兒,感覺心跳的沒有那麼快了,平和了許多。
轉頭看到副官眼含熱淚的樣子,楚材沉下臉,滿面冰霜,斥責道:“一點小事就大呼小叫,還像個娘們兒似得,哭哭啼啼的,還像個軍人嗎?”
副官收起脆弱,心裡難免還是感到悲傷,黨國己搖搖欲墜,連他這個向來無所不能的長官,都要支撐不住了,他們這些人的前路又在哪裡呢?
“部長,窗戶沒關,風太大了,吹來了沙子,迷了眼睛而己。”
楚材沉默了許久,才坐起身來,說道:“你去工作吧!不要守著我,守著我沒有用,得做一點有用的事情。”
副官起身,發現腳蹲麻了,敬了個軍禮,轉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出到門外,副官使勁跺了幾下腳,找到椅子坐下,緩解腳麻。
辦公室的其他職員,都沉默的各自在工作,副官一邊緩著腳麻,一邊掃視所有人。
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辦公室的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完,副官憑藉一己之力扛下的雷,終究會再次炸向他們。
晚上,楚材一身疲憊的回家。
孟佳吃了一驚:“我以為你晚上又住辦公室了呢!”
楚材氣呼呼地說:“沒法住,那些廢物飯桶,提起他們火得我氣不打一處來!”
“領著高額薪金,吃著專灶大米,前線還急等著我們後方提供情報和軍費物資呢!一個個的,都他媽的互相扯皮,互相傾軋,沒一個想真心做事,怎麼能行?媽的!”楚材狠狠地罵了句粗話。
這話他大概說的不是他辦公室的那幫手下,而是其他官僚。
孟佳打來了盆熱水:“別上火了,先泡個腳解解乏吧!”
“我看你辦公室的那些手下,各個都老實的跟鵪鶉一樣,你這脾氣要改呢!不能老是對著部下罵罵咧咧的。”
楚材仍舊生氣,:“罵是客氣的,有些就該拉出去槍斃。前方戰事吃緊,後方還有人在倒騰軍需物資,大發國難財,就該給斃了!”
孟佳問:“這話你沒在外面亂說吧?”誰在發國難財,大家心知肚明,但不能講出來,校長會不喜歡的。
楚材:“我哪有那麼傻,要是真能槍斃他們就好了.......”
楚材往床上一躺,一頭倒下,被子一蒙,鼾聲大作。
孟佳蹲下身子,替楚材脫下鞋襪,搬過一隻腳,放在盆裡,泡著,搓著……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有大亮,楚材從睡夢中醒來。
看到孟佳還在沉睡,便小心地下了床。
聽到動靜,孟佳驚醒了過來,連忙起身給楚材找衣服。
一邊給楚材穿衣服,一邊說:“我看你臉色實在不好,最近是不是又生病了啊?”
“沒有。”楚材否認道。
孟佳又叮囑:“那你一定要記得按時吃飯,就是吃不下,也要墊幾口。”
“黨國是你校長的,身體是你自己的,還有我的,你可別再沒日沒夜的工作了,那都是在透支燃燒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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