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佳央央的低下頭,爬伏在楚材的胸口,悶悶的說:“楚材,以後,我們再也不要提起這個名字了好嗎?”
楚材知道孟佳是又想起了她的朋友彭華,不等楚材搭話,孟佳又搖頭,悲傷又痛苦的說:“不,我想提起的,我忘不了,我不能忘記他。他在這個地方,沒有任何親朋好友,如果連我都忘記了他的話,又有誰能知道,他曾經來過這個世界呢?”
楚材安慰道:“那我們一起記住他,他的名字叫彭華。”
孟佳重重的吸了一下鼻子,將淚水忍住,留在眼眶裡,眼淚可以不流,但心碎不能救。
緩了好一會兒,孟佳才緩慢道:“記住又有什麼用呢?再過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後,又有誰能記得我們這代人曾經做過什麼呢?到時候,我們都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只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叫先輩。”
孟佳抬頭看著楚材,認真的說:“楚材,我們一起活下去吧!至少,在三五十年內,讓彭華有個可以被單獨記住的名字。”
楚材罕見的溫柔了一下,撫摸著孟佳的臉頰,應允道:“好。”
孟佳又問起孟繁坤的下落,楚材說:“他在上海,現在只有立仁能和他聯絡上,也只有立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
孟佳情緒低落的說:“我們這幾個孩子,沒一個讓爹孃省心的,都是不孝子。”
楚材說:“相比起立仁家,你們兄妹幾個簡直是相親相愛的孝子賢孫了,至少,都是走一條路的。”
孟佳:“是啊!他們家兄妹要是走的都是一條路,那你和楊立華也就不會有緣無分了。”
楚材感到頭疼:“你怎麼扯到這了?跟楊立華有什麼關係?”
楚材覺得必須澄清:“我跟楊立華那都是上一輩人喝醉酒後的戲言,當不得真的。”
楚材又反問:“你不也有過娃娃親的未婚夫嗎?你那大煙鬼妹夫,跟你可是指腹為婚的。”
孟佳瞪眼:“我就一句,你有這麼多句等著我。楚材,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確有其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心虛?”
楚材不承認:“我不過是說的事實,是你要胡說八道的。”
孟佳大度的表示:“其實,也沒什麼,你跟楊立華青梅竹馬,要是動過心思,也不奇怪,誰還沒年輕過呢!”
楚材鬆了口氣,孟佳立刻收起假大方,酸酸的說:“在廣州的時候,你每次見到楊立華,笑的可羞澀了,真是一個純情竹馬呀!”
多說多錯,楚材幹脆閉嘴不說了,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孟佳的額頭,又用指尖去描繪她的唇形。
四目相對,忍住羞怯,兩人都眉目繾綣,正要纏綿時,一聲敲門聲打破了曖昧的結界。
楚材坐起身來,眼神立馬清明,臉色冷下來。
孟佳坐起身來,離開楚材的懷抱,做賊心虛一般的,跑到楚材對面的沙發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方桌子。
門外,副官小聲的喊道:“處長.........”
楚材站起身來,快步過去,開啟房門,留下一句:“我晚上回來。”
孟佳扭頭一直盯著牆壁看,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聲應答。
臉上火燒火燎的,感覺剛剛比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心跳的還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