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看到進來的人,警惕的問:“你幹嘛的?”
他沒有認出我,孟香兒說不清是希望他認出她來,還是認不出來的好。
要是認出來了,他見過她最狼狽不堪的一面,心裡肯定會唾棄看輕她。
要是沒有認出來.......她在他心裡,一點痕跡都沒有。
孟香兒低下頭,小聲的說:“我.......我來換被套,髒了,要清洗。”
副官不耐煩的說:“那你快點。”
孟香兒上前一步,突然想到正面對他的話,他就會看見她額角和左邊下頜上的疤痕。
孟香兒側了個身,將右臉朝向秦副官,開始換著被套。
雙手有些微微顫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來,副官也發現了孟香兒的異常,問:“我很嚇人嗎?”
孟香兒搖頭:“不.......不.......不是.......嚇......人........”不嚇人的,孟香兒緊張的語無倫次,懊惱的把頭低的更低了。
原來是個結巴,秦副官不耐煩的說:“那你換快點。”
孟香兒加快手腳,很快換好了被套,看到被套上有血漬,很想問問他怎麼了?可就是不敢開口。
只好出去,準備去問護士,副官喊道:“哎!把門關上。”
孟香兒點點頭,走的時候把門關上反鎖了。
孟佳來不及等章美鳳,就坐上車急匆匆的回家了,首奔書房而去。
翻開楚材的抽屜,想要找更多跟那個叛徒有關的檔案。
除了以後上鎖的抽屜打不開,其他的孟佳都開啟翻看了一下。
最終手在一份檔案袋子停下,開啟檔案袋子。
從裡面滑出幾張照片,第一張就是孟繁坤倒在血泊裡的樣子,他身中數十槍,面容平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這是她的至親啊!沒有見著屍體,沒有看到他的死狀,心裡還能自我安慰,他是英雄,人都是有一死的。
可是,看到了,他血淋淋的躺在那裡,再次首面至親之人的死亡,孟佳心裡就崩潰了。
無論多少次,孟佳都無法首面親人的死亡,死亡不是離別。
離別還有再見之日,死亡就是永遠,這種永遠失去的悲痛,是無法習慣去面對的。
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心碎不己。
她不想哭,可完全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小西,以後咱們就是戰友了,雖然我們奔波在不同的戰線。”
“你沒瘋就好,無論如何,哥一定會把鬼子趕出中國的,佳佳,哥會讓你看到勝利的那天的。”
孟佳記得,兄妹兩人在南京最後的對話,鬼子會被趕出中國,可孟繁坤再也看不到勝利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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