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立刻調整表情，語氣誠懇又正經，露出一嘴大白牙：“雲璃姑娘，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
“不過我既然知道你的名字，又來救你，那必然是你有緣......”
“不如......我們結為道侶如何？以後有我護著你，定不讓任何人再欺你半分！”
“不要。”
“既然雲姑娘答應了......嗯？”
“......雲姑娘，你剛才說什麼？”白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以身相許可以，當道侶不行？這是什麼鬼邏輯？
“我說不要。”雲璃依舊苦笑著回答。
“這是為何？可是覺得在下不夠誠心，或是......”
“與仙師無關。”
雲璃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破爛的衣角，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
“爹孃留下的雲家武館，如今還攥在我那狼心狗肺的大伯手裡。”
“我身為雲家唯一血脈，必須親手將它奪回來，重振門庭，將家傳武學傳承下去。”
“此志未酬，不敢......亦不能耽於兒女私情，更不敢拖累仙師捲入我家這灘渾水。”
她深吸一口氣，又報出了武館所在的城鎮和一條小巷的名字，然後低著頭便想離去。
“仙師大恩，雲璃永世不忘，方才所言......依然作數。”
“仙師若......若想要雲璃的處子，隨時可來取，只是......”
她再次抬起頭，眼圈通紅，淚水無聲滑落，嘴角卻努力想彎起一個弧度，結果比哭還難看：
“還請仙師......儘快，因為雲璃此番回去，不論成敗，恐怕都......活不長了。”
白初看著那副表情，頓時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得發抖的少女，之前那些算盤，忽然就像被潑了盆冰水，嗤啦一下全滅了。
是啊，他只顧著自己，倒是忘了，雲璃也是活生生的人，身上也有揹負，有理想。
而且，如果自己就這樣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拐跑，那自己和夜雲樓有什麼區別？
不對，那樣做，甚至比夜雲樓還差勁。
畢竟夜雲樓對自己的愛雖然霸道無理，但都是真的。
而他一開始想著的，竟只是把雲璃當成賺調琴點的工具......
林間寂靜，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嗚咽。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雲璃眼中最後一點微弱的光，似乎也要被絕望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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