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你捨不得我這麼好的工具。”
沈晴雨悽然一笑,那笑容裡滿是絕望與嘲諷。
她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著紊亂的靈力,光芒忽明忽暗,映得她的小臉愈發猙獰。
“那我做你的工具不如自殺得了,好歹沒有那麼痛苦。”
“不要——!”
商雲池幾乎是本能地衝上前去,什麼清冷,什麼矜持,在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她一把將沈晴雨緊緊抱在懷裡,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她的手臂微微顫抖,聲音哽咽得幾乎破碎: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
眼角終於滑下淚來,那淚水滾燙,滴落在沈晴雨的肩頭,洇溼了一片。
她閉上眼,任憑淚水無聲滑落,將百年來積攢的清冷與剋制一併沖垮。
然而懷中的人卻沒有回應,甚至連掙扎都沒有。
“師尊?”
商雲池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後背己被冷汗浸透,裡衣緊緊貼在肌膚上,寒意透骨。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懷抱——
那裡,一隻嬌小可愛的白毛小蘿莉正用那雙好看的大眼睛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晚霞透過窗戶灑在她毛茸茸的銀髮上,把她的頭髮鍍上了金黃色,那根翹起的呆毛還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著,像是一株迎風招展的小草。
沈晴雨眨巴著眼睛,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師尊......你怎麼了?是剛剛做噩夢了嗎?”
商雲池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看著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方才的怨毒與猩紅彷彿只是鏡花水月,從未存在過。
她緩緩鬆開手臂,微微別過臉去,掩飾著眼角的溼意。
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是雨後沾溼的蝶翼。
“沒......我沒事......”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沈晴雨歪了歪小腦袋,總覺得師尊方才的神情像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抱著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發抖。
不過她也沒多想,只是乖巧地點點頭:“哦,那師尊要喝點水嗎?你的嘴唇看起來好乾。”
商雲池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良久,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沈晴雨額前的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
“隨我去道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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