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打斷商雲池的話，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這是我的事，不勞您費心。”
商雲池的神色微微一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沈晴雨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
“若師尊沒有別的事，弟子先走了。”
說完，她便繞過商雲池，頭也不回地朝山門方向走去。
商雲池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纖細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山門之外，晨風拂過，吹動她的衣袂，她卻覺得那風冷得刺骨。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最終卻只能無力地垂落。
“雨兒......”
她輕聲喚著那個名字，聲音低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那兩個字在唇齒間輾轉，帶著說不盡的苦澀。
她想起那一夜，想起那個荒唐的吻，想起沈晴雨醒來時看她的眼神......那種失望的眼神，像一把鈍刀，一刀一刀割著她的心。
是不是......都是我的錯？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瘋長，怎麼也拔不乾淨，她站在石階上，久久沒有動，首到有弟子路過向她行禮問安，她才恍然回神，失魂落魄地朝自己的居所走去。
回到自己的住處後，商雲池關上房門，獨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情景，窗外是一根根細長的竹子，一片竹林，但也只是竹林，沒有蟲鳴，也沒有鳥叫，明明有那麼多竹子，卻看起來孤零零的......就跟自己一樣。
她閉上眼，試圖入定調息，可腦海中翻來覆去都是沈晴雨的臉。
她笑時的模樣，練劍時的認真，撒嬌時的憨態，還有......醒來時那雙冷透了的眼睛。
思緒不寧間，她的丹田處忽然湧上一陣熟悉的躁動，商雲池猛地睜開眼，臉色驟變。
那個幾乎快要被她消滅的心魔，正從丹田深處絲絲縷縷地滲出。
“不......”
她咬緊牙關，運起靈力試圖壓制，可那魔氣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兇猛，順著經脈蔓延而上，首衝腦門。
腦海中一片混沌，無數陰暗的念頭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你看......她走了......”
那是自己的聲音，她聽得出來。
“她厭惡你，憎恨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你毀了她在乎的一切，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的師尊......”
“住口！”商雲池終於忍不住了，她低喝一聲，額上青筋暴起，她雙手結印，拼命催動靈力，可那心魔的聲音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猖狂。
“放棄吧......反正她也不要你了。”
“你本就是汙穢之人，裝什麼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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