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淵看著這樣的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就這麼想離婚?
他冷硬道:“不會。”
聽到他這麼幹脆利落的回答,沈昭茲心中沒有想象之中的灑脫和高興,反而有一種沈悶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眼眸晦暗了些。
“還有我奶奶墓地的事,謝謝,但這不代表什麼,只是你欠我的。”
說完,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頭也不回地駛離停車場。
陸璟淵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轉角,第一次感到某種失控的恐慌。
回到公寓,沈昭茲疲憊地倒在沙發上今天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戲劇,她不得不繼續扮演那個不想再演的角色。
手機震動,是陸璟淵發來的訊息,“補充協議已發你郵箱,調查組下週一到,其中一位是德誠事務所的張律師,你可以查他的背景,業界口碑很好。”
沈昭茲沒回。
她起身,開始整理從辦公室帶回來的私人物品,一箇舊木盒子從箱子底部滑出,那是奶奶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她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啟過,上面已經有些泛黃。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她眼眶立即就泛紅。
現在這是她和奶奶唯一聯絡的媒介了。
沈昭茲輕輕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些小東西,還有一枚褪色的頂針,還有一封信。
她從前聽奶奶說過,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有大院,有學校,還有鋼琴,風箏。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嫁給爺爺……
沈昭茲顫抖著手開啟信紙,奶奶熟悉的字跡映入眼。
“昭昭,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奶奶已經不在啦,別難過,人都有這一天,奶奶這輩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淚水模糊了視線,沈昭茲繼續往下看。
“寫這封信的時候,你還沒有考上大學,奶奶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我想我應該很早的離開,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看到你成家立業,擁有自己的小家和幸福,不知道以後,你成家之後願不願意帶著他一起來奶奶墳前看看?告訴他,奶奶謝謝他這些年照顧你,如果不願意,那就不帶,我的昭昭,永遠要為自己活。」
信紙從手中滑落,沈昭茲蜷縮在沙發上,終於哭出聲來。
所有偽裝的堅硬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抱著奶奶的遺物,哭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她為什麼沒有早點開啟這封信?讓這封信塵封了這麼久,讓奶奶在天上等了那麼久。
奶奶直到最後,都在為她著想。
哭到眼睛紅腫,沈昭茲慢慢平靜下來,她擦乾眼淚,重新撿起那封信,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陸璟淵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