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撫過墓碑上奶奶的照片,指尖冰涼,帶著眷戀。
“我今天本來還抱著一絲幻想,想著如果他真的來了,如果他能好好跟您說幾句話那我這三個月,就好好配合他,還好,他沒來,沒給我欺騙您的機會,奶奶,我錯了,您不要怪我呀。”
風大了些,吹得紙灰四處飄散,沈昭慈被燻的眼眶更紅了。
“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沈昭茲的聲音漸漸冷下來,沒有一絲溫度,“三個月就三個月,但這三個月裡,我不會再對他抱有任何期待,他是陸總,我是沈助理,僅此而已,我們之間,也再無可能,三個月之後,我就要離婚了,奶奶,您應該會為我開心的吧,我可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呢,婚姻什麼的,沒有搞錢重要。”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不捨的看著奶奶的墓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清醒。
“奶奶,您放心,您的昭昭以後,只為自己活。”
太陽落山,沈昭茲才回到公寓。
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陸璟淵坐在沙發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一邊,領帶鬆開,看起來也是剛回來不久,眼底還有一絲倦意。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氣氛沈了下來。
沈昭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沒有質問,沒有哭鬧,甚至沒有一絲憤怒,只是平靜地關上門,將鑰匙放在玄關櫃上,然後脫下外套掛好,一切動作都是那麼流暢,沒有起伏。
“去過了?”陸璟淵先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冽,聽不出任何愧疚,沈昭慈聽的有些想笑。
“嗯。”她應了一聲,走進廚房倒了杯水。
“今天上午臨時有緊急會議,徐長威那邊...”
“不用解釋。”沈昭茲打斷他,端著水杯走到客廳,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與他隔著整個茶几的距離,靜靜的看著他,好像真的不在乎了,“陸總的工作要緊,我理解。”
她用的稱呼是陸總
陸璟淵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臟緊緊一沈,“沈昭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別這麼犟…”
“協議我看過了。”
她再次打斷,語氣公事公辦,“三個月內,我會繼續擔任專案總裁助理,配合公司調查,在公開場合維持婚姻表象,相應的,我希望陸總能履行承諾,保證我在這期間的人身和名譽安全,並在三個月後無條件同意離婚。”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茶几上,“這是我補充的幾點細則,包括公共場合的定義配合程度以及如果任何一方違約的處理方式,如果沒什麼問題,請陸總簽字,協議也算是成立,除此之外這期間,我們就像陌生人,互不干涉。”
陸璟淵眼底閃過一絲深意,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事情沒到這麼嚴重的地步。”
沈昭茲頓了一下,抬頭看他,眼中毫無波瀾,冷的像是能凍死人。
“那什麼才是?”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陸璟淵,我今天等了你一天,你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