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昭昭。”
沈昭玆轉過身，微微楞住。
趙如願站在那裡，穿著一件素淨的灰色風衣，頭髮整齊地挽在腦後，眼眶泛紅，看著沈昭玆的眼神里滿是覆雜的情感。
沈昭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說起來，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位親生母親了。
上次見面，還是趙如願給她股權轉讓書的時候。
此刻再見，她發現心裡的那些情緒竟然沖淡了許多，那些怨恨好像都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趙女士。”她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
趙如願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要走了？”
沈昭玆點點頭。
趙如願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還有回來的打算嗎？”
沈昭玆沉默了一瞬，然後搖了搖頭，“不打算了。”
趙如願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低下頭擦了擦，然後抬起頭看著沈昭玆，“昭昭，對不起……”
沈昭玆看著她，沒有說話。
趙如願的聲音哽咽著。
“當年的事，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被人販子帶走，後來我又認錯了人，把許漣當成你，對她好，卻對你……”
沈昭玆看著她，心裡很平靜，“沒關係。”
趙如願楞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昭昭，你不怪我了？”
沈昭玆搖了搖頭，“無所謂了。”
她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不放在心上，自然就沒有什麼情緒，也就談不上怪了。”
趙如願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看著沈昭玆，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無所謂那比責怪更讓她難受。
責怪至少說明還在意，無所謂就意味著真的放下了，自己在她心中已經沒有任何地位，哪怕是恨的，也沒有了。
過了很久，趙如願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沈昭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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