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這張臉他看了很多年，此刻卻覺得陌生。
手機在口袋裡瘋狂震動。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螢幕，臉色沈了下來，接通。
“你到底能不能搞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如果你再這樣猶豫，組織決定將你除名，你知道被除名的後果是什麼，司總？”
那人冷笑一聲，“霸佔了人家的名號這麼多年，你真當自己是司珩了？”
司珩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額頭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那人的聲音更冷了，“你如果再這樣拖下去，到時候我也不能幫你求情，即便你之前做出那麼多業績，老闆也會幫你強行歸零，你快點做決定，今天我們的車會在外面接應。”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她是陸璟淵最在乎的女人，一定要利用她，拿到陸璟淵手裡的東西。”
司珩沒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沈昭玆給他包紮傷口的畫面，她那麼認真，那麼小心翼翼，好像他受的不是一個小傷口，而是什麼了不得的傷。
經歷槍林彈雨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這麼心疼過他，從來沒有人。
他承認那一瞬間，他動搖了。
司珩深深撥出一口氣，把手機扔在洗手池邊上，轉身走了出去。
餐廳裡，沈昭玆已經點好了東西。
看到他走過來，她笑了笑，“今天這頓還是我請吧，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司珩在她對面坐下，溫柔地笑了笑，“有什麼事？只要你說，我一定會幫你辦到。”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有一束淡淡的光。
他在想，如果她願意接受他，他可以為她背叛組織，帶她走，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亡命天涯，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沈昭玆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司珩，我知道你對我有好感，我也能感受到你對我的好感。”
她的聲音很平靜認真，“但是對不起，我目前只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你對我的這份好感，我現在沒有辦法回應。”
司珩連忙說，“我不需要你的回應，我們在一起久了，你總會被我打動的，不是嗎？”
沈昭玆搖了搖頭，“我目前沒有打算開展下一段感情，你對我的好，我都不能回應，而且……”
她頓了頓，“我對你沒有感覺，一點都沒有。”
司珩的表情微微沈了下來，說出來了，心中的疑慮，“你心裡是不是還有陸璟淵？”
沈昭玆沒有否認，“是，他曾經是我過去那糜爛人生中的唯一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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