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忽然激動起來，帶著壓抑的瘋狂。
“你為什麼就不能愛我？那你之前那樣關心我，還給我包紮傷口，是為什麼？”
沈昭玆閉著嘴一言不敢發，她怕自己再說錯哪句話，會更加激怒他。
司珩忽然握住她的雙肩，用力搖晃，“你說話啊！為什麼！”
沈昭玆被他搖得頭昏腦漲，感覺腦漿都快被搖出來了。
然後他鬆開了她，像是忽然洩了氣。
“馬上就到了。”
他的聲音又恢覆了那種幽幽的平靜，“那裡是天堂，放心，你一定會喜歡的。”
沈昭玆心中越來越忐忑，她不知道陸璟淵有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帶到什麼地方。
車子停了，有人把她拽下車，頭上的罩子被猛地掀開。
刺眼的光線湧進來，沈昭玆瞇起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適應。
然後，她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偌大的一片空地上，矗立著幾棟灰白色的建築。
高牆上拉著電網，每隔幾米就有一座崗哨，鐵門緊閉，上面寫著幾個猩紅的大字，在昏暗的燈光下觸目驚心。
還沒進去，就能聽到裡面傳出的慘烈的哭聲，沈昭玆的血液像是凝固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聽說過這種地方。
調教所。
人一旦被送進去，出來的時候就會變得像木偶一樣聽話，不是真的乖了，而是已經被折磨得麻木了。
她沒想到，司珩的背後竟然是這種組織。
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猛地推了她一把，沈昭玆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差點摔倒。
司珩走到她面前，表情是那樣的鬼魅，“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你就要承受一下這個地方帶給你的驚喜了。”
沈昭玆的腳底像是生了根，渾身的恐懼瞬間凝聚在一起。
“司珩——”
“我不叫司珩。”他打斷她，聲音冷硬，“叫我赤羽。我叫赤羽。”
他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沈昭玆，你現在後悔了嗎？”
沈昭玆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人架著胳膊拖了進去，她被帶進一棟建築，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屋子。
門推開，她被人猛地往前一推，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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