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淵看著她沉默了幾秒，起身從玄關拿過那個手提包。
黑色的包面上沾著灰塵和血跡，是赤羽的血。
他拉開拉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隨身碟，檔案，資料備份，還有一個小小的錄音筆。
陸璟淵開啟錄音筆，裡面傳來赤羽的聲音，平靜的有些異常，“所有交易記錄，人員名單，據點位置，都在U盤裡，老大的犯罪證據，我收集了三年，雲寧是臥底，她在裡面待了七年，這些年所有情報都是她傳出來的，我背叛了組織，但我不後悔。”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沈昭玆坐在沙發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的眼眶又紅了，陸璟淵把東西收好，在她身邊坐下。
“你好點了嗎？”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
沈昭玆點了點頭，雖然仍然有些驚魂未定，但她知道，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我做好準備了。”她看著他，“你應該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陸璟淵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開口，聲音低沈，“當初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不想把你捲進來，但是沒想到還是逃脫不過。”
他嘆了口氣，“當初我和雲寧確實關係很好，但我只把她當妹妹。”
他頓了頓，“那時候，她瞞著雲家所有人，偷偷考了警校，她要去當臥底，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沈昭玆靜靜地聽著。
“後來她被派去執行任務，就是那個組織，雲家人都以為她是為了救我死的，我沒有解釋，一直瞞著，雲家對我挾恩圖報我也認了。”
“後來雲染也失蹤了，我查了很久，才把她找回來，但我不知道，她已經被那個組織控制了。”
沈昭玆想起雲染那些反常的舉動，她好像是有意無意的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一瞬間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我之所以不告訴你這些，”陸璟淵看著她，眼中情緒覆雜，“是不想把你捲進來，我以為只要瞞著你，你就能平安，可我錯了，從始至終你都是他們的目標。”
他伸出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昭昭，我愛你，可幾次三番，你都因為我受到傷害，我很抱歉。”
沈昭玆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男人眼底的自責和心疼都快溢位來了，她心裡很覆雜，忽然想起什麼，她猛地坐直了身子。
“雲寧可能真的沒有死。”
陸璟淵楞了楞，“你說什麼？”
“我在那裡見過一個女人。”
沈昭玆的聲音有些急促，“他們都叫她寧寧，是老大的女人，她穿著旗袍，氣質和那裡完全不一樣，她來找過我，問我是不是你的女人。”
她頓了頓，“她說，她叫雲寧。”
陸璟淵的臉色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