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身後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
沈昭玆轉過身，趙如願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件素淨的米色風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白了一些。
她站在那裡，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我聽說你的朋友受傷了。”
她的聲音有些緊張，“所以特意請來了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已經和醫院聯絡過了，明天就會過來會診。”
沈昭玆看著她沒開口。
趙如願指節泛白等她開口，心裡緊張的不行。
沈昭茲已經沒什麼感覺，那些曾經的傷害還在，但她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是這麼的小心翼翼。
“謝謝。”沈昭玆沒有拒絕，多一個人幫忙總比少一個人強。
趙如願的眼睛亮了一下，迅速又暗下去，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該怎麼開口，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事嗎？”沈昭玆問。
趙如願低下頭，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後天是我們趙家祭祖的日子，你能回來和我一起去嗎？”
她又飛快地補了一句，“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沒關係的。”
沈昭玆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悵然。
這個女人曾經那麼強勢，不可一世，如今卻連邀請自己的女兒回家都要這樣小心翼翼。
多麼荒謬，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無常。
“好。”沈昭玆點頭答應了。
趙如願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你真的願意回來，回來就代表認祖歸宗，你真的願意？”
沈昭玆點點頭，這又沒什麼，她不在意認祖歸宗。
“你不恨我了？”趙如願的聲音在發抖，她沒忍住笑了起來。
沈昭玆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平靜開口，“恨你並不能給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意義，恨你就代表你在我這裡還是重要的。現在我放下了。”
趙如願的身體狠狠地瑟縮了一下，嘴唇微微發抖，心裡更涼了。
沈昭玆的意思是，現在在她心裡，趙如願連恨的地位都沒有了。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她終於不再被那些仇恨折磨，難過自己在女兒心中已經徹底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強忍著眼淚，擠出一個笑，
“那好，那你明天可以先回來嗎？我幫你熟悉一下流程，趙家的祭祖規矩多，怕你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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