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玆沉默了一會兒，“可是我沒有打算認你們。”
趙清願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無所謂。就算你不認我們，你這個人還是存在的，我東西就是給你攢的，你也必須拿著，你不拿我現在就跟你生氣。”
沈昭玆看著她，那張明媚張揚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認真和執著，她忍不住笑了，把卡收起來，“謝謝小姨。”
趙清願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慈愛，“乖，不管你認不認小姨和媽媽，將來你只要能給小姨送進火葬場就可以了。”
沈昭玆聽了這話，心裡有些不舒服，“小姨會長命百歲的。”
趙清願笑了笑，沒有接話。
客廳裡，趙如願的眼神冷冷地掃過每一個人，“今天趙家由我做主，如果有人不願意待在這裡，現在就可以給我滾出去。”
孫紅梅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笑，“妹子，咱們都是一家人，不就是因為千呈說了你女兒兩句嗎？有必要鬧得這麼難堪嗎？更何況你的女兒剛找回來沒多久，跟我們也不親呢，我們才是至親的一家人。”
趙如願呸了一聲，“你們把嘴都給我閉上。我的昭昭是全世界和我最親的，你們再敢讓我聽到誰說她的不好，我撕了你，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她看著趙如海，“趙如海，你也不希望海外的公司那麼早就破產倒閉吧？”
趙如海的臉色鐵青偏過頭去，不再說話。
趙千呈縮在父親身後連頭都不敢抬，其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趙如願深深撥出一口氣，“祭祖完之後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願意去哪兒去哪兒，消失在我眼前，我們一年只見一次面，就夠了。”
趙如海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當真對我這麼絕情？”
趙如願冷冷地看著他，“當初我讓你幫我找姌姌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告訴我，我的姌姌已經死了，現在她就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趙如海，你還要我對你怎麼做？”
趙如海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趙如願不再看他，轉身往裡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看著他們，“祭祖的事，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到時候就在外廳等著吧。”
她的背影很冷漠。
裡屋的門開著，趙清願和沈昭玆站在門口，把外面的話聽得清清楚楚，趙清願嘆了口氣，拍了拍沈昭玆的手。
“你媽媽這些年，過得很苦。”
沈昭玆沒有說話，看著趙如願走進來的身影，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憊，無形之中，好像看到了她鬢角上的白髮，比以前更加茂密了，沈昭茲心中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趙如願走到她面前，臉上的凌厲瞬間消失，又變回那個小心翼翼的母親。
“昭昭，要不要去看看你小時候住過的房間？”
沈昭玆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我剛才和小姨看過了。”
趙如願的眼睛亮了，“你已經和小姨看過了呀，那你想不想去我們小時候經常去的花園？”
沈昭玆點了點頭，趙如願眼前一亮，然後往前走。
沈昭茲跟在她後面，兩人雖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卻沒有之前那樣疏離了。
趙清願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溼，她擦了擦眼角，轉身去張羅祭祖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