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內，李世民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銳利。
“淳風，這是什麼意思？”
李淳風深吸一口氣，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未散的驚懼。
“陛下，昨夜臣在觀星臺上例行觀測。”
“可就在亥時三刻左右，天幕忽變。”
“先是東南方向一片星域齊齊暗淡，隨即又亮起。”
“然後是西北、正北、東北……一片接一片，毫無規律可言。”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臣窮盡半生所學，推演了整整一夜，也找不出任何規律。”
“那些星辰的執行軌跡，完全……完全不符合任何己知的天文軌度。”
李世民聽的瞳孔微微收縮，顯然也被李淳風這話驚到。
而由於昨夜他並沒有跟兕子等人一起回去。
所以並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天象異變，不過是神仙逗弄自己女兒的手筆。
他沒有急著回應，等待著李淳風后續的話。
“陛下，這還不止，更重要的還在後面。”李淳風繼續開口，聲音微微發抖。
“亥時西刻，群星復明，圓月卻忽然缺了一大塊。”
“臣起初以為是月食，但轉念一想，昨夜根本就不是月食的日子。”
“而且月食的過程緩慢有序，絕不會在頃刻間就消失大半。”
“然後呢？”李世民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片刻……接著月亮又重新復原。”
“不僅如此，整片星空彷彿被一抹強光照射，忽然亮了幾分，隨即才終於恢復正常。”
話音落下，殿內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低頭看著手裡的帛書，眉頭緊皺。
半晌，他抬頭看向李淳風：
“淳風，那依你之見，天象這般異動，可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李淳風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陛下，臣……無法推測。”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遲疑，像是在承認某種力不從心。
這位自幼精通天文曆法，推演天象從無差錯的太史令......
此刻眼中的光芒，罕見的變得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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