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城牆上頓時傳來一陣騷動。
趙宏業的臉色驟變，快步走到城牆邊，俯身往下看：“你說什麼？！”
“將軍！”那斥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
“吐谷渾人，至少五百騎兵從邊境線外殺過來。”
“柳林驛第一個遭殃，整村被屠，一個活口都沒留。”
“然後是西坡屯、李家坳……末將親眼所見，那些村子全燒了，百姓……百姓都……”
他說不下去了，額頭磕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
趙宏業的臉色鐵青，攥著城牆磚石的手指節節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他的聲音沙啞卻沉穩。
“張校尉！”
“末將在！”一個年輕校尉從人群中站出來。
“帶你手下三百騎，出城查探。”
“記住，只查探，不可戀戰。”
“吐谷渾這幾百騎兵，不攻城，只襲擊村莊，明顯是來打游擊的。”
“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看清敵情後，立刻回報！”趙宏業語氣嚴厲。
“是！”張校尉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趙宏業叫住他，沉默了一瞬後，低聲開口：
“能救的百姓，救，救不了的……別搭上自己人的命。”
張校尉眼眶一紅，重重抱拳：“末將明白！”
“駕！！”
很快，三百騎從側門悄然出城，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趙宏業站在城樓上，望著那片漆黑的遠方，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片刻後，他猛地轉身：“八百里加急，報長安！”
“吐谷渾犯邊，鄯州告急，請求朝廷發兵！”
“是！”傳令兵飛身上馬，從另一側城門衝出，朝著長安的方向疾馳而去。
趙宏業看著傳令兵的背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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