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開眼了！老天爺終於開眼了！”
“我們活了！絳州活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他仰頭望天，嘴唇翕動，聲音沙啞且虔誠：
“老漢活了七十三歲，見過無數次求雨，可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
“晴空生雲，憑空落雨。”
“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這是神明！是真真正正的神明！”
他“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對著天空重重叩首：“神明在上，受老漢一拜！”
身後，無數百姓跟著跪下，齊聲高呼：“神明在上！受我等一拜！”
祭壇上，李慎微依舊跪在最前方。
他的官袍早己溼透，烏紗歪了，髮髻散了。
臉上全是泥水和淚水的混合物，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望著天空，望著那傾盆而下的大雨。
嘴唇顫抖著，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只是重重地叩首。
一下，一下，又一下。
“神明在上……”他在心裡默默唸著。
“臣李慎微，與全體絳州百姓，永世不忘今日救命之恩……”
與此同時，城中。
那些沒有去祭壇的人，此刻也察覺到了異樣。
“怎麼天黑了？”
有人抬頭望天，看到那遮天蔽日的烏雲，愣住了。
緊接著，雷聲傳來，雨聲傳來。
“下雨了！城外下雨了！”
“不對，城裡也下了！快看！”
雨水從天空落下，落在乾涸的街道上，落在龜裂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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