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黑壓壓的一片，從祭壇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官道外面。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喧譁。
只有風吹過旗幟的聲音，和編鐘悠揚的餘韻。
李世民站起身，從太常寺官員手中接過玉璧，高高舉過頭頂。
玉璧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潔白無瑕。
“臣李世民，敬告神明......”
“自今日始，大唐世代供奉神明，永世不替。”
“願神明垂憐，護佑大唐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願神明垂憐，護佑百姓安居樂業，老有所養。”
“願神明垂憐，護佑幼子幼女平安長大，無病無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這些詞，既是提前擬好的祝文，也是他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說完，他將玉璧放在祭案上，退後三步，再次跪拜。
這一次，是九叩首。
九為數之極，是最高的禮節。
祭壇下，數萬百姓隨著他的動作，齊齊叩首。
咚咚咚的叩地聲，震人心顫。
那場面，壯觀得讓人頭皮發麻。
......
箱子外面。
張揚坐在椅子上，渾身都在輕輕的顫動著。
這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那種激動到極致的情緒，讓身體發出不受控制的顫慄。
他看著箱子裡那黑壓壓跪了一地的場景。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數萬人。
數萬人跪在他的面前，叩首，祈禱，獻上最虔誠的敬意。
這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根本就不是言語能夠表達。
他聽到李世民的聲音從箱子裡傳出來，每一個字都是那麼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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