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河南道，青州城內。
寬大的院子裡，還殘留著昨晚香火的氣味。
它們混著晨霧，飄散在院子上空，不斷繚繞。
廊下中，犬上御田鍇與進城的十幾個倭人己經起來了。
他們是昨晚趕到的青州城。
一行百多號人來到大唐己經有些時日了。
而由於人數眾多，所以每次進城的，都是他們這些領頭官員。
剩下的，則住在城外的驛觀中，亦或者周圍的民舍裡。
此時，一行人正圍坐在一起。
縮著脖子，壓著聲音說話。
“欸，昨晚的場景，你們都看到了嗎？”
說話的是使團裡的副使，叫山上憶良，三十出頭，臉頰削瘦。
他此刻的眼睛裡還佈滿著一抹血絲。
顯然昨夜所見，讓他一夜未曾入眠。
而他的話，也讓一眾使團成員不斷點頭。
甚至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抹受到驚嚇過後的震撼。
“副使殿，昨夜那種情況，我真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麼多唐人，深夜進行朝拜，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大君不是讓我們探查大唐是不是真的有神明嗎？”
“這一路來所見，再加上昨晚的場景，我覺得應該不會有假了。”
一旁的犬上御田鍇聽著幾人的交談，託著下巴，沒說話。
他臉膛黝黑，矮壯敦實。
此刻心裡在想著很多事。
來大唐之前，大君在宮裡召見了他，並親口叮囑：
“吐谷渾的事，務必查清真假，神明之事，更是重中之重。”
他領了旨，上了船。
在海面上漂了將近一個月，才從登州踏上了唐土。
一路上聽到的，看到的，都像一塊塊碎片，拼不成完整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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