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字，問得平平淡淡。
但李世民聽出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威嚴。
一個統一了六合八荒的人，在知道自己王朝覆滅後的真實情緒。
李世民沒有低頭，沒有躲閃，緩緩點頭。
“亡了。”
話音落下，大殿裡似乎安靜了片刻。
“亡多久了？”
“八百餘年。”
聽到這個回答，殿內忽然湧起的狂風，似乎帶上了一抹悲憫。
八百餘年，八百個春秋。
夠一個王朝從崛起到覆滅，再由覆滅到崛起。
更夠史書上的墨跡，從鮮潤變成枯黃。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世民能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聲。
“那後世，是如何評價朕的？”嬴政的聲音依然很沉，但多了一絲極細微的沙啞。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忍不住在始皇的身上緩緩打量。
這個問題太重了。
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統六合，廢分封，書同文，車同軌。
讓天下人真正活在同一片天地裡。
雖同樣做下了很多有傷國策之政。
但不影響其最終的評價。
“千古一帝。”
西個字砸在大殿裡，似乎讓殿內都輕微的震了震。
嬴政身前的玉旒輕微搖曳，碰出極細微的清脆聲響。
他似乎在仔細的斟酌著這西個大字所帶來地含義。
少頃，他靠回了王座上，那個端坐如山的姿勢，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接著，聲音再起。
“大唐統一天下否？”
“中原漢地，完全統一。”李世民的回答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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