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魚皮被不知名的力量，捏成了人臉的形狀。
五官俱全，嘴巴張得極大，像是在尖叫。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也信了。
有個上了年紀的老嫗，顫抖的說出一句讓所有人都害怕的話。
“我們激怒了龍王爺，沒有為龍王爺供奉祭祀。”
“龍......龍王爺生氣了。”
“它要懲治柳家溝！！”
這話在村裡傳開，村正的內心也頗有不安。
於是在今日一早，便派了兩波人出發。
一個去縣城通知上面，一個則去隔壁幾個村子報信。
去縣城的人還沒回，可去隔壁村子的人，卻帶回來了一個更讓人害怕的訊息。
因為白水溝下游的三個村子，同時都接到了“龍王爺”的警告。
上蔡村，小楊莊，青石灣，每個村的河邊都聽到了同樣的聲音，看到了同樣的豎瞳。
五日之期，今天是第一天。
隨著深夜降臨，那朦朧的霧氣再度出現。
此時，村口老槐樹下。
老村正跪在最前面，額頭上磕出了血印子。
“都起來吧。”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
身後跪著的村民沒有一個動。
“起來！”老村正撐著柺杖站起身，提高了嗓門。
“跪也跪了，頭也磕了。”
“龍王爺今晚要是肯息怒，不用咱們跪一夜。”
“要是不肯息怒，跪到天亮也沒用。”
眾人聞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朝白水溝的方向看了一眼。
河面上的霧氣仍在翻動，似乎隱約有著要繼續上漲的趨勢。
老村正拄著柺杖轉過身，渾濁的目光從每一個村民臉上掃過。
他的嘴唇嚅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他對著身後一個年輕後生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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