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柳平猛地抬起頭。
他盯著街對面那個老道，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老道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提。
熱氣從他杯口升起來，在他臉前繚繞成一層薄薄的霧。
襯得他那張枯瘦的臉若隱若現，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仙風道骨。
柳平撐著膝蓋一下子站了起來，踉蹌著穿過街面，來到老道的算命桌前。
“道長……”他的聲音帶著一抹沙啞。
“您......您剛才說什麼？”
老道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茶盞。
“小兄弟，先算一卦？”依然是同樣的詢問。
但柳平此刻卻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抹看到希望的激動。
“好！算！算！”
“煩請道長給我算一卦！”
“哈哈哈......好！”
“既然小兄弟這般誠心的請求，那老道就給你算一卦！”
老道微微一笑，不急不緩地把籤筒推到他面前。
“來，小兄弟，心裡想著你要問的事，搖一根簽出來。”
柳平伸出手，抓起籤筒輕輕搖晃。
銅簽在竹筒裡嘩啦嘩啦地響。
他的手在抖，籤筒也跟著抖，那聲音散亂而急促，像是一把石子砸在了瓦片上。
他搖了三五下之後，一根銅籤從筒口滑出來，叮的一聲落在桌面上。
老道伸手拿起那根銅籤，眯著眼看了看。
簽上刻著一行小字，他看完之後沒說話。
把銅籤擱在一旁，又指了指柳平的手。
“右手伸出來。”
柳平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攤開掌心伸了過去。
老道沒碰他的手，只是伸出兩根枯瘦的手指。
懸在柳平掌心上方約莫一寸的位置，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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